洛水头脑白了半天,回过神发现自己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想专心,外面动静却着实不小。
很快,又听得那介于女童和少女间的声音道:“咦?你这处当真变化不小,从前你可不爱在屋内养花,说什么家养的无趣,香味也不好,如何还养了株墨兰?”
“那也得看是什么花,”“白微”道,“你知此花独绽山间,不着尘土,专爱生在山溪石缝之中,根基浅薄不易存活。可若生得巧了,得天地灵气独钟,长成后便是一等一的好模样。”
对面不知想到了什么,默了默,很快就“哼”了一声:“既然这样好,那我也不要别的了,便把这花赔给我吧——回头我爹爹看了也高兴。”
“这可不成。”“白微”拒绝,“这花我师弟也喜欢得紧,我算是替他养了好一阵,还没想好要不要还他。”
外间人半晌没说话。
“白微”笑道:“你若真想让你爹高兴,养好了身体才是真的。谁不知道明月楼主根本不爱这些附庸风雅之物,专爱金银钱财、灵石珠玉——也只有少楼主才对这些有兴趣罢。”
女童不快:“我喜欢就是我爹喜欢,我爹喜欢就是我喜欢,谁敢说个不是?”
“确实不敢,”“白微”道,“不过少楼主可得快些了,方才我几个徒儿传讯过来,竟是现在还在勤修苦练,央我这做师父的过去给他们指点一二。”
“你这人!”女童跺了跺脚,立刻稀里哗啦地翻了起来,动静要多大有多大。
洛水在屏风内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就不算多么安妥的心也砰砰乓乓地乱跳起来。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
“真是麻烦——等我想想,你身上这香……有了!”
外间话音刚落,洛水立觉不妙。
果然那缎鞋之声噌噌噌噌地直奔这边而来,骇得她魂飞欲裂,不由自主向后撞去。
甫一动作,她惊醒不对,可身子哪里还受控制,猛地后仰,直直倒去。
——完蛋。
洛水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其实这闭不闭的也无甚区别,摔昏过去反而更好。
然这样微弱的念头不过刚刚升起,椅背上便传来一股柔和的力度将之推回。
惊魂未定间,女童声音在右手侧响起,不过三五步远。
“这里——”她说,“嗯,是这香吗?”说着似乎抬手拨了拨炉嘴。
“咔哒”两声过后,她发出了失望的叹息。
“不对。虽然都是兰香,但这烟香偏燥,你用的那种却要润泽许多。”
虽然洛水知道女童并非指她,也明白过来对方大约是看不见自己的,可一听那“润泽”二字,不由打了个冷颤,恍然自己竟是从面到脚俱被冷汗浸透了。
浑身衣物湿漉漉地粘在身上,她晓得自己不当再出汗了,不然那行迹之会被捉住。
可那汗水哪里是控制得住的?不断自额头、鬓角滑落,蒙眼的衣物也阻拦不住,很快就落到了唇上。
她实在难受,忍不住伸舌去咬,然不过稍动一下唇便被按住了,连同簪子一起。
洛水这才记起自己还被堵着嘴。
她以为身侧人在沉默警告,也不敢乱动,只好细细地吸气。
所幸,那女童随意扫了两眼,就悻然离开了。
她显然也有些着急了,抱怨道:“我又没有你那瞳术,如何能一眼看穿幻象!”
“白微”笑道:“若只是要‘寻真’,哪里非得借助那些外物手段?甚至连双目也不是必须的。”
她恨道:“我回头就告诉我爹,你嘲讽我不用脑子!”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很快安静下来,并重新朝着上首走去。
耳畔那声音终于远去不少,洛水脑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些,却依旧嗡嗡乱响,连口中束缚什么时候被人去了、又被闯了进来也不知道。
她“唔”了一声,颇为不适地想要扭头。
面前这人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俯身啃她,隔着簪子。这力道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啃啮。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无孔不入。从唇舌到双颊再到额头,每一处毛孔皆是又麻又痒,偏生她还不敢说话,很快就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叼不住那簪子——
也就是这时,外间“白微”问道:“可猜出是什么了吗?”
外间女童得意地笑了声:“这有何难的——不过先说好了,若是我答对了,一会儿这里我真要带样奖励走。”
“可以,”“白微”应允,“不过墨兰不给。”
“知道了!”女童很是不满,“我早就知你这人的心又黑又硬,哪里会自讨无趣。”
“白微”道:“知道便好——那你便说说我今日的化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