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牙舞爪、半分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变得柔顺乖巧、甚至卑微柔媚,一碰就哭,只能任他予取予求,张嘴一啃便是满口喷香。
——而非平日那般,总是有事才来寻他,无事就只会吊着他,横竖只肯给他些甜头,死活不愿给他个痛快。
如今梦想成真,伍子昭却没有想象中的满足,甚至还有些生气。
他气她太乖巧了,哪怕都落入了水中,也不见半分慌张,只仰着脸由他亲吻,不给他更加恶劣行事的机会。
——他甚至好像都没有吓到她。
不仅如此,坠落的过程中,她半点也不老实,时不时就想摸一摸他的耳鳍,碰一碰他脖子上的鳞片,可每次不过堪堪触及抬起,就被他一把抓住,细细将上面的血污舔了。
洛水自然不依,还想动手,于是他不得不将另一只不老实的手也处理好,再一道单手捉牢锁住。
瞧她软绵绵地瞪来,他冷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凑到她耳边,发出一串模糊的警告。
而洛水很快就知道,这番警告所言非虚。
景物摇曳,泪水模糊,整个世界都像沉入了水中,变得虚妄不定,唯有他的眼睛近在咫尺,蓝得妖异,像是深海中燃烧的冰冷火焰,专注而热烈,烫得她从天灵盖到脚底一路颤抖。
她像是被蛊惑的溺水之人,忍不住颤抖着张开了嘴唇。
于是他笑了,眸中妖冶之色一晃而过。
他俯身下来叼住了她的唇,含含糊糊地哄着她,“宝贝”“心肝”地不断喊她夸她,直哄得她晕头转向。
待得最后,她终于意识到反抗无望,只能狠狠啃上他的肩膀,直到咬出血来也不肯松。
他欣然亲得更深,就这样与她彻底沉沦下去,共赴极乐。
……
许久,云散雨歇,两人湿漉漉地回到岸上。
伍子昭圈着怀中绵软温热的一团,安心得快要睡着,突然耳尖一疼,却是被啃了一口。
“最讨厌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