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吓你
启,身遭水雾渐起,那人的身形消失即将热泉深处,洛水没有来地心下一慌,直接冲进迷雾之中。

    她其实当真没有想得太多,没想过自己追不上如何,追上了又如何。

    那天遇见劫匪的时候,车帘上的血那么多,外面的尖叫哭嚎那么凄厉,她都没能昏过去,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想,什么都做不了。

    那时她是害怕的,然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后悔、难过,当时后悔什么都做不了,事后又难过已然孤身一人。

    那时她还没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心愿,她只想要谁来救救她、陪陪她,哪怕是鬼都行。

    然后她就有了一只鬼,大概如此。

    兜兜转转一圈,她好像长了不少本事,身边多了许多人。她以为有什么变了,可如今看来,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变。

    终于是谁都不愿意陪着她。鬼都不愿意。

    可她还是不想再后悔难过了。

    没人陪她,没人帮她,那她便只能自己先去做了,哪怕她也不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

    阵法很快就困住了她,且同她第一次来时完全不同。

    地是烫的,空气亦是烫的,所剩不多的灵气很快就消耗殆尽,再难护体。每一步都像是行在刀尖之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沸水倒灌。

    洛水边咳便喘,胸口闷得难受。她不敢停下来,只怕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可此处地形本就复杂,热泉相连处便如独木桥一般,多是又窄又陡,她没跑上半盏茶的功夫便腿下一软,直接摔飞了出去,磕了满手的血。

    她以为会很疼,可四肢早已麻木不堪,当然,亦不可能再跑下去了。

    她只能蹲抱着膝头哭泣。

    她以为自己能哭得浑天暗地,可小声哭了一会儿就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她第一次来此时,也曾这般哭过。只是那时她是假哭,如今却是满心酸楚。

    她想,不过几月功夫,人心就这般易变。

    可她又想到,那家伙根本不是人,不能以常理揣度。如此一想,更难受了。

    洛水哭得伤心,真真切切,从头到脚都湿透了,也狼狈极了,浑然不觉周围不知何时静了下来。

    就在她哭得头晕脑胀,差不多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突然腰上一紧。

    一股大力将她猛地朝后带去,直接拖入水中。

    口鼻喉肺很快就灌满了水,她本能地挣扎了几下,明明身子痛苦得像是快要死去,可她心下却突然半分也不害怕了,反倒前所未有地安心下来。

    抓住她的妖怪掐住她的下巴,一口叼住她的嘴,尖齿刺破她的嘴唇,淡淡的血腥味飘出,像是要将她活撕了。

    她非但没有逃脱,反伸手抓住了他,仰脸迎了上去,连他的尖牙当真划破了她的口舌亦不在意。

    于是对方僵住了。

    她趁势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缠住了他,用自己的胳臂、大腿。

    洛水很快就因为呛水而意识模糊,连什么时候被拖到岸上也不知道。她甚至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待得稍稍清醒,就觉出对方早已将她死死压住。

    明明一副怒气隐而不发的凶恶模样,可她偏生半分也没吓到。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诚实极了,知道是他便根本半分抗拒也没有——纵使眼下,他的模样实在可怕极了:

    他脖颈上的淡蓝色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显出狰狞的纹路,肌肉鼓胀的手臂亦泛出了一层隐隐的鳞来。她忍不住抚摸上去,觉出那处其实并不如她想象得那般割手。

    对方狠狠瞪了她一眼,明明幽瞳似冰,好似传说中的渊鬼一般冷厉,可被他这般凶恶做来,反倒让她品出了一丝幽怨——他在抱怨她不专心。

    洛水想,这让人如何能专心得起来?

    眼前之“人”正处于某个变异的分界,身躯大致还是人的模样,既没有化尾,亦没有完全出鳞,可眉眼异常锋锐,色泽秾丽欲滴,完全便是属于妖的冶艳。从手臂到腰肢再到臀腿,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触之光滑似蜜,每一寸血肉下都蕴满了欲望,仿佛只要轻轻一划就能流淌出甜蜜的、热腾腾的汁液来。

    她转脸,径直咬了他的小臂,细细的尖牙嵌入肉中,很快便尝到了绷紧的筋肉和甘甜的血肉滋味。

    身上人猛地一颤,口中逸出一点急促的声音,音色低沉柔媚,听得她亦一个激灵,忍不住睁眼去看。

    他立刻俯下身来,反过来封住了她的唇,既不让她说话,自己也坚决不肯再发出半点声音,只奋力抓着她,拖她沉入水中。

    ……

    水声隆隆,好似另一个与现实隔开的幻境。

    可伍子昭身在其中,第一次有了些实感——他竟是真的将她攥在了手里,圈牢在了怀中。

    在无数个恶劣、甚至低劣的幻想中,他确实见过她眼下的样子:

    一改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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