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绮丽柔软的银发沾在她汗湿的面颊上,色泽浅淡的唇瓣因过度亲昵而染上了水色的光泽,偶尔拂过她鼻尖的吐息亦是微凉无味。
而当他那双细长的青瞳安静地锁住她的双眼时,其间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热情便像是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脑子里。
他静静地注释了她许久,终于在她羞怯瞥眼时,主动凑了上来。
洛水本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抬手推了下他的肩膀。
青言停了下来。
——他果然是听话的,不会伤害她。
洛水松了口气。
青言不再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洛水瞧着面前人的面庞,不禁有些走神。
按照那鬼告诉她的,今日她需得想办法找出此间九个洞穴中通往真正“禁地”的那一处。
——(“法子也简单,你只需弄清楚哪一处长着‘玉成’——就是主厅水镜中的那莲花。”)
具体该如何弄清,就是洛水的事了。
洛水原本计划借着赏脸将花摘走,顺便再多讨上两朵,不过此情此景之下,她忽就有了旁的主意。
她说:“前辈,我身上不大爽利,想要清理一下。”
青言点头,俯身就要抱她入池。
洛水赶紧摇头:“不要,我要你换个方法——当然,也不能用‘避尘’。”说话间,刻意望向了那池中蓝莲,目含期盼。
青言收到她欲语还休的眼神,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
两人几番纠缠下来,虽未“心意相通”,却也默契许多。
青言伸手折了莲花,在她的注视中,摘了两瓣下来,揉出汁水来,将她面上仔细拭净。
他还摘了莲芯金色的细蕊,转而为她细细清理了手指。淡金色的花粉沾在她腻白的肤上,被厅顶落下的天光一抹,泛起一层柔和的细闪。
一朵很快就用尽。
青言停下了动作,她却犹自不足,又伸出脚来:“前辈,这儿也要。”
青言垂眸,将第二朵也用了。
他小心翼翼地收着手上的力道,只专注而仔细地为她清理双足,唯恐吓到她。
待得第二朵用尽,她露出了近乎狡猾的天真神情。
“前辈,”她问他,“这可怎么办呀?好像还不太够。”
说着,她的指尖于他的指腹勾了勾。
青言望着她,有些出神。
他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么。
四下石壁上的藤蔓瞬间暴长,如蛇一般安静地生长蔓延,悄无声息地穿过厚重的草茵,于两人身侧一圈一圈地盘伏下来。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痴迷如一,还透着点无知的得意。
青言用尽全部的理智才勉强维持住。
他听到自己说:“闭上眼。”
少女眨了眨眼睛,然后柔顺地闭上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试探性地引了一根青藤,自她脑后缠过又覆上了她的眼睛。
她显然吓了一跳,伸手想要去拨,却被他轻轻按住。
“一会儿就好。”
他这样轻声说着,覆吻下来。
……
石壁上的藤蔓起伏着舒张开去,无声地爬入石洞深处,小半刻后又重新回到两人身边,带着新摘的数十朵初绽的蓝莲,静静伏在一旁。
又过了半刻,待得所有藤蔓悄然退去,洛水勉力睁眼。
她见到手边一地莲瓣晶莹,清香扑鼻,露出惊喜的笑来:“前辈是从哪里摘得的,竟然这般迅速?”
青言没有回答,只又捻了一瓣在手,以眼神安静地询问她接下来要如何。
她双颊晕粉,目光飘忽闪烁,根本不敢看他,过了许久,方才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想同我一道赏花么,青先生。”
随着她话音落下,青言只觉脑中轻微眩晕,再及回神,周遭的景色变作了后园湖景的一角。
数间荒废的院落坐落湖畔,杂草满地攀爬,虽是春深时的景象,凤仙、石斛姹紫嫣红地开了一地,然过茂的草木只让此地愈发阴森,荒芜得好似闹鬼。
洛水暗暗打了个哆嗦,心下却知这正是“罗音”生效的缘故,反倒安定。
毕竟在今天的这出安排里,她只是在邻居家游园赏玩时,被那奇异的莲花晃了眼,一路追寻之下,不小心就迷了路,来到了这极偏的角落,又被此地的荒凉景象吓破了胆子。
好在没多久主人便循迹而来,又惊又喜之下,她扑入了他的怀中,本就相互有意的两人很快就在一片迷宫似的断垣芜草之间滚作一堆。
眼下,第一场情事刚刚结束,而这一出“情难自禁”的报恩戏码,方演到了一半。
洛水披好衣服跪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