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当洛师姐好不好?”她又问了一遍。
“……”
“……真笨。”她哑着声笑了,泪水汹涌,“还想不明白?”
自她嗓子中泄出的哭音依稀熟悉,不熟悉的是那滴滴答答落在他面颊上、唇上的泪水,初时烫得厉害,可转瞬又冰得让他战栗。
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话未出口,已先尝到了她泪水的滋味。
很干净,几乎尝不出什么,却分明是梦中深藏的气息。
他像是猛地灌下一大坛酒,开始眩晕,只能傻愣愣地看着她。
——纵使和从前一般,其实他什么也看不清。
“算了,”她叹息,“不为难你了……来。”
沾满了泪水的唇就这样贴了下来。
它近乎无害而又无比温和地贴着他的,绵软粉糯得像是深藏梦境里的桃花团子,甜美得他不敢开口,只怕一张嘴,它就会滑落嗓子,就此消失不见。
他真的开始眩晕了。
“……张嘴啊。”她贴着他的唇呢喃。
湿而暖的气流同泪水一道在唇上摩挲,带起难以忍受的酥麻与痒意,他忍不住唇缝微启。
“真乖……”
那一点软舌狡猾极了,在他试图追上来、确认味道的时候,又倏然收了回去。
幻觉般的甜蜜还残留在舌面,口中却已转瞬即空,就像他曾于无数个夜晚品尝过的那样。
他立刻伸手去抓,像是于荒漠跋涉了数百日夜的旅人,不过初初触及一点湿润的绿意,就疯了似地挥舞着双手,狂奔着试图靠近。
她被一把钳住肩膀。
突如其来的凶猛力道仿佛吓着了她。她轻呼着扭头躲避,在他凑近的刹那。
硬挺的鼻与滚烫的唇一道猛地撞来,撞上她柔软如云的香腮。
冰凉的水息自他发酸的鼻尖与唇瓣上草草擦过,很快又挣扎着要远离。
“不……”
滑润的颊肉被他叼在齿间又轻轻松松地滑走。卫寄云不得不张口去咬她的脸,完全忘记要收着力度。
这下她是真的开始挣扎了,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试图将他拽开。可拽了两下就发现根本拽不开,反倒被他趁机寻着了唇齿的空隙,再度咬了上来。
卫寄云放开了她的肩膀,转而捧住她的脸颊,将她牢牢固定住,贪婪得她泪水涌得愈凶。
可纵使如此,卫寄云还是觉得不够。
不知从何开始,或许是从她开始无力推拒开始,他已慢慢坐起身来,主动抓住她的腰肢,借着亲吻的力道将她抱到身上,再一点一点地俯压下去,强迫她向后仰倒。
她腰肢柔韧,初还能配合他的动作,可很快地,她像是实在受不了这窒息般的掠夺,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
这一下并不重,软绵绵的,但声音极脆。
卫寄云终于停下了动作。
若此时还有烛火,一定能清楚照见他微红的眼角,茫然无辜的眼神,还有一点也不无辜的、微肿的唇。
洛水当然看见了。
“怎么这么熟练啊?”她又好气又好笑,“你说,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偷做坏事了?”
卫寄云茫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不是的!”他一把抱住了她,复又张惶地去找她的唇,“不是的……不是的……我……我一直在找你……洛师姐,只有你,我找了好久……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
“……为什么是我?”她笑着避开他慌乱凑近的唇,“你不是一直在找你姐姐吗?哪里只找我一个了?”
卫寄云顿住,复又迷茫起来。
可这次不等她继续动作,他的身子已自发动作,将她一把推倒,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是……不是的……”他一边慌乱地解释,一边毫不犹豫地手上用力摁紧,背脊紧绷到弓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泪水再度汹涌而出,她笑得浑身颤抖,抽噎不断,可惜眼泪掉得太凶,听起来像是哭得厉害。
卫寄云慌忙松手去摸她的脸。
她再次扭头避开,只将湿透了的鬓发留给他,看他兀自惶然无措,不知该从何擦起。
她深吸两口气,边笑边道:“真的、真的太笨了……”
“……什么?师姐你别哭,洛师姐别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
他手指胡乱擦了会儿,发现她面上泪水实在太多,便低头去吮。
“不要、你这样……”她一巴掌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