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她,平时他没事的时候,就爱根据自己看过的故事给三千也编上一些,和做梦一样。
梦里“三千”总会以不同的面目、不同的性格出现,但是每一段故事里,他总会遇到一个眼如秋水,面若春花的心上人。她总会站在高高的、临水的朱楼上,明月装饰着她的楼阁,月光修饰着她的乌发,而她装点着过客的梦境。
大多数故事里,三千只会远远地看上这么一眼,偷偷将那个好看得要命的姑娘记在心里,之后就继续他自己的冒险,不会有任何交集。
而在极少数的故事里,“真的是极少数”(千山按),他会故意御剑自楼下呼啸而过,带起的清风掀得她的裙裾与身后纱幔一同乱飞。
她会恼得轻呼一声,不高兴地拨开那些遮眼的轻纱,再将它们用力拽下——“对,她不是那种全然柔弱、完全没脾气的姑娘”(千山又按)。
在半遮半掩的刹那,她会不经意地抬眸,视线恰好撞上他的。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脸红,而是张着好奇的眸子打量他,双眼微微睁大,像是受惊的鹿,无辜又纯洁。
那一刻,月光映在她的眼里,像是一泓小小的秋潭,不多不少,恰好能装下一个小小的、清晰的三千。
“而你——我第一次在聆枫救你、同你照面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一模一样。”
千山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尽管他知道自己面颊太烫,说得太快,声音太涩,可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就这样诚恳地将那个小小三千的“秘密”告诉了梦里的陈姑娘。
他希望这位陈姑娘足够通情达理,也希望自己在被尴尬杀死前,能赶紧醒来。
陈姑娘听了一时没说话。
半晌,她才幽幽叹了口气。
“噢,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