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
逆他,断交便顺理成章了。

    “是了。”叶风荷同样无奈,“王爷也不喜欢镇国公,年节里我提一句邀请你们夫妻俩来,他便要和我甩脸子。”

    话到这里,叶风荷忽的叹息:“咱们这些大家闺秀,命都是一样的。到了年纪嫁给高门子弟当好主母,养在四方的宅子里衣食无忧,除此之外,哪还有第二条去处?”

    “我少时在姑苏长大,也随阿爹下过江南,南方那些个宗族的确将女子的清白看得比命重要。可若是下了乡,女人能养蚕织布,或是绣些新奇纹样,这赚出来的银子进了口袋,说话的底气便足了。我们除了仰赖男人,还能有什么?”

    “都说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可不以色侍人,后宅女子的出路又在哪?”

    “姐姐,好端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陆婉君下意识地摸了摸荷包,里面两枚玉扳指紧紧相贴。

    陆婉君心思细腻,自然知道叶风荷的感慨与贤王的多情脱不开关系。曾经她以为嫁给季衍后,生活便是这样,虽有伤心,却亦暗中做好了准备。

    好在季三郎不是那种人。

    但她的三郎……

    眸中掠过一丝伤痛,陆婉君闭上了眼。

    “婉君,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叶风荷饮尽茶水,眼里满是难言的疲倦:“若是这后宅和镇国公府一样清静,就好了。”

    没有任何女人愿意与旁人分享她的丈夫,丈夫的情谊既是慰藉,也是要命的依靠。

    深宅大院里,谁能得到男人更多的爱,从他的手中拢获更多的权力,谁便有了活下去的本钱。

    不争就是死。

    能做刀俎,谁愿意做任人宰割的鱼肉呢?

    陆婉君知道贤王多情后宅充盈,抿紧嘴不吱声,不敢议论皇家私隐。

    叶风荷原本也不想要她的答案,她这几日为了照顾小郡主没怎么睡好,本就神思倦怠。好容易放松下来,遇上了许久不见的手帕交,难得多说了两句。

    想到镇国公夫妇的流言,鬼使神差地,叶风荷问:“婉君,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告诉我。”

    “姐姐,你说。”

    “你到底怎么让季三郎对你如此痴迷?为了你不要孩子不要妾室的?”

    陆婉君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