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
开始关注起和离的陆婉君,叶风荷都快要忘了她。

    思绪回转,叶风荷看她那样就知道发生大事了,抱着孩子往前一站,示意她躲到自己身后,冷声道:“阿真!”

    院子正门处冲进来两个女侍卫,还有她的大丫鬟珍儿。

    她们对突然出现的陆婉君也是一惊,但显然极听叶风荷的话,她没开口,三人一句话不敢问。

    角门被推开,莫天师赶到了。

    “哪里——属下参见贤王妃!”他一眼看到了严阵以待的贤王妃一行人,莫天师生生刹住步伐,摆出一套白鹤亮翅的造型。许是感受到气氛紧张,小郡主应景地发出一声啼哭。

    “哇、哇啊哇哇!!!”

    叶风荷轻轻拍着小郡主后背,不紧不慢安抚孩子的情绪。她在院内踱步数圈,直到小郡主高亢的哭声慢慢变成了抽噎,叶风荷终于开口:“莫天师,你想死吗?”

    莫天师心中一凛,当即单膝跪下,头埋得更低:“属下不知此处乃王妃殿下的居所,贸然闯入实在失礼,还望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这一次。”

    “饶了你?”叶风荷拿眼扫他:“你明明是父皇派来的特使,如今却私闯王府内宅,惊扰郡主?现在退出去,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好大一顶罪名扣下,莫天师后槽牙酸得厉害。他分明看见叶风荷身后飘过的鹅黄色裙角,显然这凶煞比他想的还会利用人性伪装,附身在深闺小姐身上不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三言两语说动了贤王妃庇护它。

    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现在带走陆婉君,莫天师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妃,属下追过来是……”

    “莫天师,你话太多了。”

    来自头顶的女声冷冽平静,其中言语的分量叫人心惊肉跳。莫天师权衡再三,只能不甘退场。他起身的刹那,紫色袍服勾出了一道锋利金线,仿若即将射出的金色法器。

    陆婉君躲在叶风荷身后,看着对方离开,女侍卫重新锁上角门,退出了院子。大丫鬟珍儿摆好小茶桌,端上香茗,静静侍立在叶风荷身后。

    小郡主哭累了又睡过去,叶风荷将她安置在摇篮里,满眼慈爱地拢了拢小被,回头看向一旁的陆婉君:“别怕,等会我陪你回去,他肯定不敢为难你。”

    “多谢王、叶姐姐。”陆婉君本想循着礼法,触及到叶风荷不悦的眼神,立马改口。

    “说吧,怎么回事?”许是因为陆婉君突然改口,叶风荷心里生出了一份不满的情绪,她的态度冷淡了些许。

    “叶姐姐,我也不知道莫天师为什么追着我。”陆婉君垂眼,好似在示弱:“我离席去了趟净房,出来他便堵着我纠缠不休,我只能推开他逃到这来。”

    “他敢在我贤王府上乱来?”叶风荷眼神越冷,“手脚不干净的登徒子,就该剁了。”

    从前的叶风荷并不会随意将打打杀杀挂在嘴边,这些年当惯了高高在上的贤王妃,打杀个冲撞内宅的外男,于她来说不过是吹去尘土。

    陆婉君默默,片刻后开口:“姐姐,你知道的,这种事情不论如何,传去对我也不好。”

    叶风荷一怔,想起了如今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流言。

    陆婉君看似逃出了镇国公府那个泥潭,避免了被流放岭南,可声名亦因那封御赐的和离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人人都在议论她刻薄寡恩,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

    更难听的还是议论她无子,与镇国公季衍成婚五年无所出,家宅内又无通房小妾,悍妒和无子、无情无义,死死地扎在陆婉君身上。

    更不要提贤王他……

    想到这,叶风荷心下多了几分怜悯,“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有我。”

    “多谢姐姐。”陆婉君从袖中拿出一个粉色小荷包,“姐姐,我现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剩这手绣工还算过得去。送给小郡主,当我私下的一份心意吧。”

    荷包尺寸小巧,能装些小东西做成布玩具。还能用来装上驱虫的香草,放在孩子身边。一看就是用了心思做的。

    叶风荷也不矫情,大大方方收下,笑了笑:“来看看承欢?”

    陆婉君点头,凑到摇篮边,指尖轻触小郡主圆润嫩滑的脸蛋。睡梦中的小婴儿咂咂嘴,睡得香甜。

    心头发软,陆婉君目光越发怜爱。

    她轻轻地拍拍孩子胸口,退回位置重新坐好。

    风轻云淡,远方云团舒展身体掠过蓝天,小院里恬静平和,陆婉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许。

    她好久没和同龄人这般坐着说话了。

    心有所感的叶风荷递给她一盏茶,似乎比她还感慨:“婉君,你说我们多久没这么亲近了?”

    “五年零四个月?”陆婉君数了数时间,笑得有些无奈:“不是我不来找你,三郎他……他就那个性子。”

    季衍光是听到贤王的名号都会不高兴,陆婉君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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