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暂时解除。
陈默手中光剑的光晕逐渐收敛,重新变回尺余长的胚胎形态,落在他掌心,温润微凉。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剑胚内的“修正”之力消耗颇大,但核心未损,且似乎因为刚才的“使用”与“愿力灌注”,反而更添了一丝灵性。
“看来这玩意儿还得养。”陈默嘟囔着,将剑胚递给白宁,“喏,先借给你,等补天之剑完整后,再还给我。你是白氏血脉,又献祭了关键记忆,它跟你的联系最深。”
白宁接过剑胚,触手瞬间,便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滋养着她虚弱的神魂与身体。
同时,无数关于补天之剑的模糊信息涌入脑海,虽不清晰,却让她对剑胚的掌控力明显提升。
“谢谢。”她低声道,看向陈默的目光复杂难明。
今日若无陈默,别说铸成剑胚,他们几人恐怕早已葬身剑冢。
“谢什么,我也是为了满足好奇心。”陈默摆摆手,活动了一下脖颈。
补天之剑胚悬于祭坛之上,流淌着温润而凛冽的淡金光泽。
其所散发的“修正”道韵如涟漪般缓缓荡开,让周遭紊乱的灵气与法则残迹逐渐平复,甚至连万年剑冢中沉积的腐朽与死寂之意,都被这股崭新的力量驱散了几分,显露出岩壁原本冷硬而古老的质感。
白宁接过陈默递回的剑胚。
指尖触及其冰凉剑身的刹那,无数破碎而连贯的画面如洪流般涌入脑海——父亲白凌风在深夜灯下皱眉研究古籍的消瘦侧影;
桃花源地宫深处,那些隐秘符文在灵气流淌下泛起的微光;
还有天罚剑宗祭坛上,那具黑袍干尸在寂灭前,眼中一闪而逝的、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地宫冰冷浑浊的空气混合着剑胚散发出的清冽气息涌入肺腑。
再睁眼时,眸中最后一丝彷徨与迷茫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窥见真相后的沉淀与决然。
“剑心种玉之法已成,”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剑胚已与我们二人神魂相连,成为承载‘补天之道愿’的容器。但眼下它仍是‘胚体’,若要使其完全成型,真正具备抗衡‘迷雾’、修正天道裂痕的威能,我们必须继续寻齐余下的混沌核心碎片,并以持续的‘补天道愿’为火,反复淬炼。”
王安静静站在一旁。
他体内的天罚剑灵,自补天剑胚初成的那一刻起,便一直与之产生着低沉的共鸣。
淡金色的剑意如呼吸般在他周身明灭,与剑胚的光泽遥相呼应。
他上前一步,目光从剑胚移向幽深的剑冢出口方向:“我的剑灵记忆虽仍旧残缺混乱,但与这剑胚共鸣时,能模糊感应到……其他碎片散落的气息,不止于北洲、西洲。”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仔细分辨脑海中那些闪烁的碎片光影:“其中一枚碎片的‘呼唤’,似乎来自极南之地……那片被称为‘无尽云海’的禁地深处。
剑灵残留的记忆告诉我,那里在上古时期,曾是剑修联军与域外邪灵最后决战的战场。
无数剑道强者陨落于此,他们的剑气、执念、不甘与守护之意,与邪灵的污秽残骸交织混杂,历经万年演变,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巨大迷障,终年云雾封锁,空间紊乱,寻常修士踏入,十死无生。”
“咳咳……”
一声清脆的干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宋雅楠怀中的小白不知何时已抬起了头,毛茸茸的尾巴笔直地指向西北方向,一双灵动的眼眸中泛起淡蓝色的纯净灵光。
“西北方向确实有着与补天剑所散发灵力的相似波动。”
陈默的目光从小白身上收回,若有所思:“西北方向……这与我之前感应到的、来自永寂荒原之外的那枚碎片牵引方向一致。
看来,国师与剑主白周之所以对我们紧追不舍,甚至不惜动用如此大的阵仗,其目的恐怕不止是阻止补天之剑重现那么简单。”
他转向白宁和王安,语气沉凝:“他们很有可能也想利用补天之剑来做点什么。只是,现在吗……,倒不用很是担心了。”
“对了,白宁,你对国师背后的主上了解多少?”陈默想白宁问道。
白宁摇摇头,语气无奈:“国师这个人很神秘,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我父亲会和国师说上几句话,可以说,国师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吗?
那为什么白宁的父亲如此信任他,让他来做国师之位?
还是说,白宁父亲也是被对方逼的?
还有那个主上,
陈默回想起迷雾中那道一闪而逝的身影,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话音刚落,剑冢深处,那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