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回天
    陈默手中光剑震颤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胚终究只是胚胎,方才施展“归正”已消耗甚巨,此刻面对这含怒一击,光晕明显黯淡,甚至剑形轮廓都开始模糊。

    “看来覆盖图层不够厚啊。”陈默啧了一声,却不见慌乱。他忽然转头,看向祭坛边的白宁和王安,“喂,你们两个,还有力气‘献祭’点东西吗?”

    白宁一愣:“什么?”

    “这剑的‘修正’之力,似乎跟持剑者献祭的‘珍贵之物’挂钩。”陈默快速说道,“我刚才用它,感觉像在用一个蓄水池里的水。池子本身是剑胚提供的,但放水的闸门,似乎连着我的‘某种东西’。我猜,那就是我之前血祭时付出的‘代价’,被剑胚临时征用成了‘燃料’。”

    他目光扫过两人:“你们铸剑时也献祭了吧?现在,试着把你们献祭的‘东西’,暂时‘借’给这剑胚用用。不用多,一点引子就行。”

    白宁与王安对视一眼,虽不明所以,但此刻危机临头,容不得犹豫。

    白宁闭目凝神,回忆起方才献祭时,那些关于父亲的温暖记忆碎片被剥离的痛楚。

    她尝试着,不去抗拒那份痛楚,反而主动引导一丝残留的、与父亲相关的“眷念”与“遗憾”,顺着冥冥中的联系,投向陈默手中的剑胚。

    天罚剑宗传承之灵方才因共鸣而活跃,此刻的剑灵剥离出那份传承三万年、渴望“补天”以正宗门之名的执念,同样送向剑胚。

    两股无形的“愿力”汇入剑胚。

    光剑猛然一震!

    原本黯淡的光晕再度炽亮,剑形轮廓重新清晰,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剑身内那混沌星空的演化速度暴增,星辰生灭间,流淌出的“修正”道韵,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人性”温度——那是白宁对父亲的眷念,与剑灵对宗门的悲愿,化作了“补天”之力的情感内核。

    陈默清晰感觉到,手中光剑的“权重”提升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一把能暂时覆盖错误图层的“改锥”,现在则多了一点能轻微撬动底层规则的“杠杆”作用。

    “谢了。”他咧嘴一笑,抬头看向那已压至头顶百丈的永夜巨掌。

    这一次,他没有“点”,而是双手握住光剑剑柄,做了一个再朴实不过的“上挑”动作。

    “补天·二式——回天。”

    光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弧光所过之处,空间被“裁剪”开来。不是撕裂,而是像剪开一张错位的贴图,露出了其下“未被侵蚀”的、正常的空间底层。

    永夜巨掌压入这片“被裁剪出的正常空间”,其蕴含的“终结”概念,与正常空间的“存在”概念,发生了最直接的规则碰撞。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神魂都感受到了一声仿佛来自世界本源的、痛苦的呻吟。

    巨掌停顿了。

    掌心上那些哀嚎的怨魂面孔,突然齐齐转向,看向巨掌本身,发出无声的尖叫。

    紧接着,巨掌开始从边缘处崩解——不是能量逸散,而是构成其存在的“终结规则”,与正常空间的“存在规则”相互抵消、湮灭。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又如光明照进永暗。

    巨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缩小。

    当它最终触及陈默头顶十丈时,已只剩最初十分之一大小,且布满裂痕,威能百不存一。

    陈默甚至懒得再看,随手一挥光剑,残余掌印便如泡沫般破碎,化作漫天飘散的灰黑色光点,逐渐淡化消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八大剑尊目瞪口呆,连国师都僵在原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规则层面的……对抗?”东洲剑尊声音干涩,“补天之剑,竟真能做到这一步?”

    “不,不止是剑。”南洲剑尊死死盯着陈默,“是持剑之人……他对‘规则’的理解与运用,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自然不知道,陈默来自一个力量体系与此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陈默虽未达巅峰,但本身所拥有的规则就不下与数百数千道,亦或者说,他…本就是规则本身。

    补天之剑在他手中,更像是一把趁手的“实验工具”,让他能直观地触摸、操作此界的底层规则,并将以往对力量的理解,快速转化为此界可用的“术”。

    “看来,这改锥还挺好使。”陈默甩了甩手中光剑,光晕流转,似乎比刚才又凝实了一丝。

    他看向国师,笑容灿烂,“喂,国师大人,你背后那位‘主上’,还有没有更带劲的招?刚才那摊黑水,劲头不太够啊。”

    国师脸色铁青。

    他胸口被陈默击伤的空洞,在永夜长河投影反噬下,又扩大了一圈,灰雾弥合的速度已远远赶不上侵蚀的速度。

    更麻烦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此界“侵蚀锚点”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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