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剑尊的青袍在烟云剑气中猎猎作响,他凝视着陈默身后那九颗缓缓旋转的漆黑球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些黑球散发出的气息,既非剑意,也非法力,而是一种近乎“道则”本身的压迫感,仿佛触之即灭。
“小友手段倒是新奇。”东洲剑尊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但周身剑气已凝如实质,化作层层叠叠的烟云屏障,“不过,剑域之事,终究要以剑道论高低。”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嗡——
一道淡青色的剑光自他指尖迸发,初时细如发丝,转瞬便化作百丈剑虹,撕裂长空,直刺陈默面门。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密涟漪,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东洲剑尊苦修千年的“烟云剑意”——缥缈无定,却又无处不在,剑势笼罩之下,敌人如陷云海,难辨虚实,更难逃脱。
陈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青色剑虹即将触及他身前十丈时,一颗求道玉无声滑至前方,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漆黑盾牌。
嗤——
百丈剑虹撞上黑盾,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细微的、仿佛热刀切牛油般的轻响。
剑虹如同撞入虚无的泥潭,前半截瞬间消融,后半截则被一股无形的引力扭曲、拉扯,偏离轨迹,斜斜斩向下方山峦。
轰隆!
远处一座数百丈高的山峰被残余剑气扫中,山体从中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碎石滚滚而落。
东洲剑尊瞳孔微缩。
他这一剑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重创寻常化神修士,却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连那黑盾都未曾动摇分毫。
“烟云剑意,虚实相生?”陈默终于抬眼,轮回眼中倒映着东洲剑尊的身影,语气平淡,“可惜,在我的‘眼’里,虚即是虚,实即是实。”
他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东洲剑尊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划。
“轮墓·边狱。”
无声无息间,东洲剑尊周身的烟云剑气屏障骤然扭曲!
仿佛有数只无形的手从不同方向同时撕扯,屏障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透出深邃的黑暗。
东洲剑尊脸色一变,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烟云剑气疯狂涌动,试图修补屏障。
但那些裂痕蔓延的速度远超修复,眨眼间便布满整个屏障。
咔嚓——
屏障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东洲剑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他竟完全没察觉到攻击从何而来!仿佛那些攻击本就存在于他周身空间,只是此刻才“显现”出来。
“空间法则?不……比那更诡异……”东洲剑尊心中惊涛骇浪。
另一边,南洲剑尊目睹此景,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凶光。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他沙哑大笑,黑袍无风自动,周身弥漫出浓郁的血腥气息,“东洲老儿,你这烟云剑意被破得干净,看来这些年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话间,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息跨越数十里距离,出现在陈默左侧百丈之外。
“小子,接本尊一招‘血海滔天’!”
南洲剑尊双手虚握,仿佛握住一柄无形巨刃,向下狠狠一斩!
轰——!
滔天血光自他双掌间迸发,化作一片覆盖数里方圆的猩红剑潮,剑潮中无数冤魂厉啸,血腥之气冲天而起,连天空都被染成暗红。
这一剑,已近乎魔道,以杀证剑,以血养意,是南洲剑尊屠戮万千生灵所悟出的杀伐剑道。
剑潮未至,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念已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人的神魂都拖入无边血海。
陈默眉头微皱。
“污秽。”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天。
“地爆天星。”
嗡——
一点漆黑的引力核心在他掌心上方凝聚,瞬息膨胀。
下一刻,恐怖到极致的引力以那点为核心爆发!
漫天血潮如同被无形巨手攫住,疯狂倒卷,向着引力核心汇聚而去。
那些血光中的冤魂厉啸化作凄厉哀嚎,在引力撕扯下纷纷崩碎、湮灭。
不止是血潮,下方山峦的岩石、泥土、树木,乃至空气本身,都在这股引力下脱离地面,化作洪流涌向空中那颗迅速膨胀的漆黑球体。
南洲剑尊脸色剧变,他发现自己斩出的血海剑意竟完全失控,连他自身都受到引力拉扯,身形不稳。
“这是什么神通?!”他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更浓郁的血光,强行稳住身形,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