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陈默看向甬道入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感觉出错了，但是现在看来，你叔叔确实有些手段。”
“不…”白宁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像是回想起什么，身体不由的开始浑身发颤，“不是我叔叔，是国师……”
“国师？”
轰——！
巨大的轰鸣声将陈默的思绪打断，他抬起头，目光似乎能透过地宫的结界看到桃花源外。
苏清月脸色一变，“有人在攻击外围结界！”
“终于来了吗。”陈默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走吧，回去看看。看看你这位叔叔，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一行人迅速离开洞窟，沿着原路返回。
甬道内，那些古老的刻痕似乎比来时黯淡了一些，仿佛随着祭坛的激活与毁灭，某种维系它们的力量正在消散。
回到地宫灵髓池旁，留守的修士们立刻围了上来，神色紧张。
“主子！苏统领！”为首那名化神境修士急声道，“就在半刻钟前，桃花源外围东南、西北两个方向的结界同时遭到不明攻击！攻击强度不高，但极为刁钻，似乎在试探结界薄弱点！巡逻队已经前往查看，但尚未发现攻击者具体踪迹！”
白宁与苏清月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攻击来得太快了，就在他们探索地宫秘密、摧毁祭坛之后。这绝非巧合。
“传令下去，所有人员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结界全功率运转，巡逻队扩大搜索范围，但不得远离核心区域。”白宁迅速下令，恢复了剑主之女的冷静与果决，“清月，你亲自去坐镇中枢阵眼，随时准备启动‘桃花瘴’。”
“是！”苏清月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陈默，”白宁看向陈默，眼中带着询问，“你觉得……”
“先出去看看。”陈默率先向地宫出口走去，“是人是鬼，总得见见。”
众人离开地宫，重新回到桃花源地面。
此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桃林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清风依旧，落英依旧，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感。
陈默抬头望向天空。
在他的感知中，桃花源上空的结界之外，有数道隐晦而强大的神念正在盘旋、试探，如同盘旋的鹰隼，盯着下方的猎物。
这些神念的主人，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巅峰，其中两道更是达到了剑尊层次！
而且，他们并非来自同一个方向，而是从不同方位，隐隐将桃花源包围了起来。
“九大剑尊……来了至少两位。”陈默淡淡道，眼底闪过一丝兴趣，“还真是看得起我们。”
白宁脸色微沉：“是东洲剑尊和南洲剑尊的气息……他们一个忌惮旧主复辟，一个唯恐天下不乱，来得最快倒也不意外。”
“只有两位？”王安握紧了剑柄，体内剑灵的悸动尚未完全平复，反而因为外界的压力而更加活跃，“其他人在观望？”
“或者在准备更大的‘礼’。”陈默笑了笑，目光投向桃花源外的远山，“不过，既然客人来了，总得打个招呼。”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是在桃花源结界之外，一座孤峰之巅。
山风猎猎，吹动他苍白的发丝和衣袍。
陈默负手而立，抬眼望向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的虚空，苍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云海与远山，平静无波。
“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回荡在那几道盘旋的神念周围。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不如，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东南方向的云海骤然翻涌，一道身着青袍、面容温和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身影缓缓浮现，他脚踏虚空，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烟云剑气，正是东洲剑尊。
几乎同时，西北方向的雾气凝聚，化作一名身着黑袍、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笑意的阴鸷老者，正是南洲剑尊。
两人隔着数十里距离，目光却同时锁定了孤峰上的陈默。
东洲剑尊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友便是那位护持旧主之女的未知剑尊？果然英雄出少年。不过，剑域有剑域的规矩，旧事已了，新主已定，何必再掀波澜？”
南洲剑尊则嘿嘿一笑，声音沙哑：“规矩？东洲老儿，你那些陈腐规矩早就该改改了。本尊倒觉得，有新人入局，这潭死水搅一搅，才有意思。”
陈默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规矩？有意思？”
他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对你们的规矩没兴趣，对搅浑水也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