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若有若无的死寂剑意，如同冰冷的触手，从黑暗深处缓缓探出，拂过每个人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陈默站在洞口前，苍白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它和外面那些人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王安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嗡鸣，剑灵传来的警惕感几乎化为实质的刺痛。
他沉声道：“这不是活人的剑意。或者说……不是‘现在’的活人的剑意。”
白宁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她死死盯着那个洞口，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当年选择此地时，她确实做过详尽的勘探，绝不可能遗漏如此巨大的地下空间。
除非……这空间是后来出现的？或者，它从一开始就以一种她无法察觉的方式存在着？
“主子，此地凶险，不宜擅闯。”苏清月上前一步，挡在白宁身前，语气坚决，“请允许属下先带人探查。”
“探查？”陈默轻笑一声，“已经惊动了，还探查什么？”
他话音未落，甬道深处那“心跳”般的震动突然加剧！
轰——隆——
整个地宫剧烈摇晃，灵髓池中的液态灵气如沸水般翻涌，净灵禁制的光芒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石壁上的夜明珠接连爆裂，碎片四溅。
“退后！”白宁低喝一声，剑意勃发，在众人身前撑起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几乎同时，甬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嘶吼。
那不是兽吼，也不是人声，更像是某种金属与岩石摩擦、又夹杂着灵脉崩裂的混合声响，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荒芜与死寂。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从甬道中喷涌而出！
气流所过之处，地面、墙壁、甚至空气都迅速“老化”——岩石表面龟裂剥落，灵气的光泽黯淡消逝，连时间仿佛都在这里加速流逝。
“这是……岁月侵蚀之力？！”白宁失声惊呼。
她曾在一部极为古老的剑域典籍中见过类似的描述：某些上古剑道大能陨落后，其剑意与执念不散，与地脉结合，经年累月会形成一种“剑域死地”，其中的一切都会被加速侵蚀、腐朽。
可那种记载中的“死地”，往往需要数万年、甚至更久才能形成，且规模不会太大。
眼前这股侵蚀之力的强度与范围，已经超出了典籍描述的极限！
灰黑色气流撞上王安的剑意屏障，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屏障表面迅速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淡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白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的剑意已经触及剑圣门槛，可在这股侵蚀之力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我来吧。”
陈默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屏障前方。
面对汹涌而来的灰黑色气流，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术式反转·赫。”
嗡——
以陈默掌心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斥力场骤然展开！
灰黑色气流撞上斥力场，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瞬间被弹开、扭曲、撕裂。
气流中蕴含的侵蚀之力疯狂冲击，却无法突破那层看似单薄、实则蕴含空间规则的屏障。
陈默的手掌微微下压。
“最大输出。”
轰！！！
斥力场骤然膨胀、爆发！
整个甬道入口处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挤压、扭曲。
灰黑色气流被硬生生推回甬道深处，连带着甬道入口的岩壁都向内凹陷、崩裂，碎石如雨般落下。
地宫的震动暂时平息。
但甬道深处那令人心悸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清晰、更加……活跃了。
“它醒了。”陈默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的兴奋已经掩饰不住，“而且，它好像……不太高兴。”
白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陈默：“陈默，你能感觉到里面是什么吗？”
“一个‘大家伙’。”陈默歪了歪头，似乎在仔细感知，“剑意很古老，至少几万年。但奇怪的是……它的‘状态’很特殊，既不是纯粹的灵体，也不是实体，更像是……被某种东西‘困住’了。”
“困住？”宋雅楠抱着小白，声音有些发颤，“什么东西能困住这种……怪物？”
“不知道。”陈默摊手，“所以得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王安凝聚出剑气，上前一步，“我的剑灵对里面的东西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