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微光一闪,她沉声道,“地宫值守听令,即刻解除一级静默状态,净灵禁制维持基础运转,准备迎接主子与贵客巡查。重复,贵客同行。”
她强调了两遍“贵客”,既是通知,也是命令——不得有任何阻拦或异动。
“跟我来。”白宁率先走出竹亭,步伐快而稳。
陈默起身跟上,王安伸了个懒腰,也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宋雅楠急忙抱起小白,快步追上,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好奇。
一行人穿过桃花源核心区域的亭台楼阁与灵田药圃,来到驻地后方一座不起眼的、爬满古藤的青石小山前。
山壁上有一道看似天然形成的裂缝,仅容两人并肩通过。
苏清月上前,将玉符按在裂缝旁一块光滑的石壁上。石壁无声内陷,露出内部一条向下延伸、以夜明珠照明的宽敞石阶。
浓稠得近乎化为液态的灵气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的纯净道韵让宋雅楠舒服地叹了口气,小白更是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然而,陈默和王安却同时微微蹙眉。
“灵气确实精纯,但……”王安低声开口,他体内的剑灵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躁动,并非兴奋,而是某种……警惕?
“有东西。”陈默言简意赅,他的感知比王安更敏锐。
在这浓郁平和的灵气流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不存在,但又确实迥异于自然灵气的“异物”感。
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残留的意念,或者一个沉睡中的“印记”,随着某种节律在轻轻呼吸,与昨夜小白感知到的“颤动”频率隐隐吻合。
白宁和苏清月显然没有如此敏锐的异种感知,但看到陈默和王安神色的变化,她们的心也提了起来。
石阶很长,深入地底。
沿途经过数道由苏清月亲自开启的灵光闸门,每一道门后都有气息沉稳的白衣修士肃立值守,见到白宁纷纷单膝行礼,目光在陈默等人身上快速扫过,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严格执行命令的沉默。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宫殿,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自发光的晶石,如同地下星河。
宫殿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浓稠如浆、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液态灵气——灵髓。
这便是桃花源的灵眼核心。
池子边缘,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阵法纹路,闪烁着稳定的淡金色光芒,构成白宁所说的“净灵禁制”,既封锁着灵髓过于澎湃的力量以免外泄伤及秘境结构,也持续提纯、疏导着灵气供养整个桃花源。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磅礴、纯净、神圣。
值守在池边的十余名修士气息绵长,最低也是元婴巅峰,其中领头的一位更是达到了化神境,见到白宁等人,立刻率众行礼。
“参见主子,参见苏统领。”
白宁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灵髓池和周围的禁制,并未发现任何肉眼可见的异常。她看向陈默:“陈默,这里便是灵眼核心。你可有发现?”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了灵髓池,投向了池子正对面、溶洞最深处的那面天然石壁。
石壁光滑如镜,在灵髓池的光辉映照下,隐约反射着迷离的光彩。但在陈默的感知中,那面石壁后方……是空的。
不仅如此,那微弱的“异物”感,以及昨夜地脉颤动的源头,似乎正从石壁之后隐隐传来。
“那后面是什么?”陈默指着石壁问道。
苏清月愣了一下,看向白宁。
白宁眉头紧锁,眼中疑惑更深:“那后面?根据我当年勘探的地脉图,以及布置阵法时的感知,那后面应该是致密的岩层,是这片灵脉的天然边界之一。有什么不对吗?”
“主子当年确实勘探过,”苏清月补充道,“为确保阵法根基稳固,我们也曾用法术探测过后方岩层厚度,超过百丈,皆是实心。”
“实心?”陈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或许曾经是。”
他不再多言,抬步向那面石壁走去。王安紧随其后,手已经虚按在了腰侧无形的剑柄上。
白宁和苏清月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连忙跟上。
值守修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立刻提高了戒备。
陈默在距离石壁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
他闭上眼,更仔细地感知。
果然!
石壁之后,有一间被屏蔽的空间。
遮蔽的核心,就在石壁正中偏下的位置。
那里,灵气的流转有一个极其细微、近乎完美的“循环涡点”,完美地掩盖了其后空间的“呼吸”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