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出现在界灵祈愿池上。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脚边趴着一只棕色的小狗——但那小狗正浑身发抖，把脸埋在前爪里，不敢抬头。

    城南界灵师学院院长，章常青。

    宋雅楠下意识往陈默身边靠了靠——但很快又站直了。

    她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章常青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看向陈默：“小友，你应该明白，UR界灵意味着什么。这妮子潜力虽然不错，但未必是最适合你的契约者。”

    宋雅楠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但她攥着衣角的手，微微收紧。

    陈默没说话。

    但他身侧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章常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陈默开口了。

    但他用的不是自己的嘴。

    而是宋雅楠的。

    “老头，”宋雅楠的嘴自己动了起来，可是，声音却是陈默的，“再废话一句，你和那条狗一起消失。”

    宋雅楠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想捂住嘴，但手根本不听使唤！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用陈默的声音——对着院长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内心疯狂咆哮：陈默！！！你要死啊！！！那是院长！！！我以后还想在学院混呢！！！

    但她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乖乖女的表情——因为她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脸！

    章常青看着这一幕，愣了一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一脸“我很乖但我的嘴在骂人”的宋雅楠，“单向契约变成双向……不，是反向。你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宋雅楠的嘴又动了：“你猜。”

    宋雅楠内心：我求求你别猜了让我走吧！！！

    章常青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走吧。今天的事，我会处理。”

    陈默“嗯”了一声，然后对宋雅楠“说”道：走。

    下一秒，宋雅楠发现自己能动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恨不得立刻消失。

    但走到一半，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朝章常青礼貌地点了点头：“院长，那我们先走了。”

    语气温柔、态度恭敬，说完，她转身继续快步离开。

    章常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小丫头……也有意思。”

    二人离开后，章常青低头看向脚边的小狗——它终于敢抬起头了，但还在微微发抖。

    “你也怕他？”章常青轻笑一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我也怕一，毕竟是一招便将迷雾BOSS斩杀的怪物。”

    他抬起头，看向二人离开的方向。

    “UR……反向契约……有意思。这小子…胆子倒不小，倒是把我当成了立威的踏脚石。”

    城南召唤师住宿区。

    一座单人寝室内。

    宋雅楠关上门，终于憋不住了。

    “陈默！！！”她转过身，一拳砸在陈默胸口，“你刚才用我的嘴说什么？！‘再废话一句你和那条狗一起消失’？！那是院长！！！”

    陈默揉了揉胸口，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你个头！”

    “而且，”陈默往后退了一步，“那条狗确实在发抖。”

    “那是因为你太吓人！”

    “是吗？”陈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可是，你认识我就行。”

    宋雅楠一愣，随后笑了笑，

    她满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从界灵师转变成界灵了！”

    陈默看着她恢复元气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想知道？”

    “想！”

    “那就……”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神色一凝，看向窗外。

    宋雅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陈默沉默了两秒，收回目光。

    “没事。”

    但宋雅楠看到了。

    他那双人类的眼睛深处，有一瞬间，闪过了纯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