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空间被瞬间裁剪、替换，为他让出了位置！
那由无数眼球组成的聚合体，所有的瞳孔在同一瞬间收缩，死死盯着陈默。
那些嵌在肉瘤缝隙里的面孔，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浪化作实质，朝着陈默席卷而去！
陈默抬起手臂。
仅仅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那尖啸声浪就在他身前半米处自动溃散，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纯白的眼瞳中，只有一片虚无的绝对之白。
“指令·抹杀！”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能量奔流。只有一词，一个不容置疑的“指令”，从他口中化为冰冷的法则。
紧接着，发生的一切，让下方所有人目瞪口呆，无论人还是灵，都陷入了思维冻结般的骇然。
那不可一世的、污染天穹的巨物，其疯狂转动的无数眼球在同一刻僵死、灰白，然后——“消失”！
不是毁灭，是彻头彻尾的“不存在”！
就像一个写在沙滩上的名字被海浪抚平，不留一丝痕迹。
庞大的躯体、蠕动触须、乃至弥漫天地的邪秽气息，都在同一“帧”内，被从现实的画布上彻底擦去。
死寂！一片的死寂！
随即是席卷全场的倒吸冷气声，和无法抑制的战栗。
“这…这…这是界灵该有的正常战力吗？”
弦月目光呆滞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陈默，喃喃自语：“我闻到了……未来超新星的味道。”
“……”
然而就在这时——
陈默的身形微微一晃。
他感觉得到，体内的灵力正在急速流失。那一击太强了，强到需要抽取宋雅楠将近一半的灵力作为代价。
他回头看向台下。
宋雅楠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并没有事。
陈默正要松一口气——
一道黑影在混乱的人群中快速穿梭！
眨眼间，便来到宋雅楠跟前！
手中寒芒乍现！
那是一柄匕首，直刺宋雅楠的后心！
宋雅楠余光扫到那道寒光，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她想躲，但腿根本动不了。
太虚弱了。
千钧一发之际，那道寒光在距离宋雅楠半米的位置停住了。
那暗影界灵戴着面具，可宋雅楠还是能透过面具看到对方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恐——它动不了了。
不只是匕首，它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宋雅楠愣了一秒。
她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白色身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那道暗影界灵的身体开始从头到脚变得透明。
这是它的召唤师想把它收回界灵空间。
“想跑？”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冰冷的话语在对方脑海中炸响！这一次，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话语，而是一种命令！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暗影界灵，竟在毫秒间重新凝聚——从脚到头，刚刚消失的身体再次出现！
然后，凭空抹除！
对方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一般，没有丝毫踪迹可循！
宋雅楠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微发凉。
不是害怕。
而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陈默现在，真的很强。
强到可以“命令”一个灵体不许消散。
强到可以让一个杀手瞬间“不存在”。
那个从小和她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被她一拳就能打成虾米的家伙……
现在成了UR界灵。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还没等她想明白，陈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你……没事吧？”
宋雅楠回过头，对上他那双恢复成人类形态的眼睛。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一拳砸在他肩上。
“当然没事。”她揉了揉还有些发软的腿，“就是腿有点软……下次出手能快点吗？”
“当然，我可以让你的腿更软一些…”陈默走到宋雅楠跟前，一脸戏谑。
“放心，就算灵力被抽空，我也会护着你。”
“陈默！！！”
陈默正要继续逗她，突然神色一凛，看向某个方向。
“怎么？”宋雅楠抬起的手臂悬在半空，注意到陈默脸上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有人来了。”
下一秒，hi再一次出现在宋雅楠眼前。
就在陈默变回HIM的瞬间，一名老者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