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石阶上的冰凌露珠折射着午后的阳光,将那几名天阳宗弟子金边赤袍上的烈阳徽记映得格外刺眼。
楚宁低着头,看着肩膀上那柄折扇的扇柄。
他没有动。
那姓李的青年以为他怕了,笑容愈发得意,扇子在楚宁肩头又拍了两下,象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怎么,不说话了?”
“知道怕就好,赶紧......”
“哪条狗在我耳边乱吠?”
楚宁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淡。
但这句话落在寂静的山门前,却比任何怒吼都要刺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姓李的青年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象是被人一巴掌扇了过去,整张脸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青,变化之快,堪称精彩。
他身后那七八名天阳宗弟子也全都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是天阳宗的人。
大武皇朝七大宗门之一,天阳宗。
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恭维巴结的存在。
什么时候,被一个镇魔司的人当面骂作狗了?
“你……你说什么?!”
姓李的青年声音都变了调,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指着楚宁的鼻子,面目扭曲。
楚宁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漠然。
象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虫子。
“我说......”
楚宁偏了偏头,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哪条狗,在我耳边乱吠。”
“听不清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山门前彻底炸了锅。
两名守山的寒月宫女弟子瞪大了眼睛,圆脸的那个下意识捂住了嘴,瓜子脸的那个嘴角微微抽搐,不知是想笑还是想骂。
天阳宗的弟子们脸色铁青,有人已经按上了剑柄。
“好!好!好!”
姓李的青年连说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毕露。
他猛地将折扇掷于地上,右手探出,一团赤红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温度骤然升高,连脚下的白玉石阶都泛起了一层热浪。
真元境七重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条镇魔司的疯狗,牙有多硬!”
他一步踏出,掌心赤焰凝成拳头大小的火球,裹挟着灼热的气浪,直奔楚宁面门轰来。
速度不慢。
放在寻常真元境对决中,这一击称得上凌厉果断。
但在楚宁眼里,慢得象是在水里游泳。
他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转过身,右手握拳,随意地迎了上去。
没有运转龙象焚狱经的全部力量,没有催动九阳神体的纯阳之气,甚至连幽影步都没用。
他只是单纯地,出了一拳。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象是铁锤砸在了棉花上。
那团赤红色的火焰灵力在接触到楚宁拳面的瞬间便土崩瓦解,碎成漫天火星四散飘落。
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顺着拳锋传递过去。
姓李的青年只觉得胸口象是被一座山撞了上来。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足足七八丈远,重重砸在山门前的青石路面上,滑行了好几步才停下。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溅在洁白的玉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浑身发抖,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头,顺着嘴角淌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天阳宗剩馀的七名弟子全部呆立当场,有人按在剑柄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两名寒月宫守山女弟子更是彻底傻了眼,圆脸女弟子捂着嘴的手都在发抖。
一拳。
就一拳。
真元境七重的天阳宗嫡传弟子,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楚宁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面色平静得象是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事实上,他确实收了力。
若是全力出手,龙象焚狱经第十八层配合淬体极境的肉身,一拳下去,这人连渣都剩不下。
“李师兄!”
几名天阳宗弟子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扶人。
姓李的青年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血沫,胸骨明显塌陷了一块,呼吸急促而微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