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架一排排往里延伸,每排之间留着两人宽的过道。
竹简和帛书按品级分区摆放,最前面几排全是黄阶下品。
楚宁沿着过道往里走,随手抽出一卷竹简翻了翻。
《碎石拳》,黄阶下品。
放回去。
《穿林腿》,黄阶下品。
放回去。
《铁壁功》,黄阶下品,防御类。
还是放回去。
他连着翻了十几卷,全是黄阶下品的武技。
招式简单,威力有限,对他现在的修为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继续往里走。
过了黄阶区,架子上的竹简明显少了,标签换成了“黄阶中品”和“黄阶上品”。
楚宁挑了几卷看了看,比前面的好一些,但也有限。
终于,在最里面的角落,他看到了几卷帛书上标着“玄阶下品”。
数量很少,一共不到十卷。
楚宁翻开一卷名为《裂岩掌》的帛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还行,比黄阶的东西强不少,但也就那样。
他把帛书放回架上,站在过道中间环顾四周。
整个一层他基本转了个遍。
黄阶的太弱,玄阶的太少,而且品级也不高。
楚宁转身走回门口。
打瞌睡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门坎上拿着个茶缸子吹气。
“老人家。”
老头抬了下眼皮。
“看完了?”
“看了一圈。”楚宁顿了顿。“这一层里头,有没有威力大的?修炼难度高一点也没关系。”
老头吹茶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茶缸,上下打量了楚宁好几眼,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不悦。
“小子,你聚气境几重?”
“三重。”
“聚气三重。”老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教训的味道。
“你知不知道这一层放的东西,够你从淬体练到聚气巅峰了?你连黄阶上品都没吃透,就嫌威力小?”
楚宁没接话。
“年轻人最忌好高骛远。”老头拿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基础打不牢,练再高深的功法也是空中楼阁。镇魔司每年死的人里头,有一半是眼高手低的。”
楚宁等他说完,才开口。
“老人家,我没有好高骛远。”
“我就是喜欢挑战。”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年轻人那种非要跟人抬杠的劲儿。
老头看着他,笑也不是恼也不是。
“喜欢挑战?”
“恩。”
老头盯着楚宁的眼睛看了几秒,象是在判断这小子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纯粹不知天高地厚。
最终他放下茶缸,叹了口气。
“跟我来。”
老头起身,领着楚宁往一层最深处走。
那片局域楚宁之前扫过一遍,架子上的东西他翻了个七七八八。
但老头没在那些架子前停。
他拐进了最角落一排木架的末端,在最底层一个落满灰的格子里,摸出一卷泛黄的帛书。
帛书边角磨损严重,有几处破了洞。
“这东西本来不该放在这一层。”老头用袖子擦了擦灰,把帛书递过来。
楚宁接过来,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但很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开篇写着三个字,《伏龙拳》。
“原本的品级不低,但传到镇魔司手里的时候就只剩个残篇了。”
老头背着手站在旁边。“完整的拳法据说有九式,到咱们这儿就剩三式。”
“上面几层的管事嫌它残缺,扔下来充数。搁在这儿少说也有二十来年了,没人碰过。”
楚宁低头看帛书的内容。
第一式,伏龙压顶。
第二式,龙尾横扫。
第三式,回龙碎岳。
三式拳法,每一式的描述都不长,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极为霸道的意味。
尤其是第三式,破损最严重,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内容缺失,但残存的部分提到了“以气血灌注双拳,裂地崩山”的字样。
“残篇归残篇,这三式的路子够凶,练起来对身体的负担极大。”
老头看了他一眼。“以你聚气三重的修为硬练,练岔了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气血逆冲。”
“所以我说你好高骛远,不是没道理。”
楚宁没理会老头的劝告。
他把三式拳法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闭上眼默诵了一遍,确认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