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哨音,像风从狭窄的岩缝中挤过时发出的声音。他的竖瞳在黑暗中完全睁开——瞳孔缩成一条极细的竖线,虹膜的青灰色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冷光。他站在铜门内侧没有立刻靠近——他先看的是那扇门本身。目光从铜门的左上角开始,沿着门板表面缓慢地移动到右下角,然后从右下角移回左上角——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这扇已经与他体内的归墟封印体系对抗了全部时间的门打一个照面。
然后他看向张玄灵。
那双竖瞳越过铜门的空间,落在铜门上那枚正在承受全压的铜印上。他看了它很久——久到张玄灵握着铜印的手指在持续的压力下开始出现极细微的缺血现象,血液在持续的高压下被从毛细血管中挤出,使他的指端和掌心之间的皮肤交界处形成了一道界线清晰的白色压迫线。然后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动作从颈部的肌肉收缩开始——带动整个头颅从左向右转动,转到极限角度时停住,然后缓慢转回正中位置。不是唐震在摇头——是巫主神在隔着唐震的脸,对这个世界的封印尝试做了它唯一的回应。它在说不。
说不需要。说它已经等了太久,不在乎再多等这一时半刻。
摇头的动作结束后——唐震站在铜门内侧。没有靠近,没有退后,在封印边界前停住了。它不推门——它只是在门前等着,让门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
铜门内侧的碳粉在封印沟槽中持续地推进着。推床的人在门外握着铝管。傩站在墙边看着自己的手背。张玄灵在铜门前看着那双竖瞳。唐震的竖瞳在暗中一直睁着。他在等门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