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我的主场。”
碧随手将长发甩到脑后,语气轻浮中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傲慢,“我知道你们可能不太喜欢被管束,但相信我,只有乖孩子才能活哦不,才能过得愉快。”
沙发上。
三个孩子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任何人因为她的这番“下马威”而露出一丝恐惧。
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明在玩手机。
艾玛在给泰迪熊缝合肚子。
伊斯特在看画册。
这种被完全无视的感觉,让碧挑了挑眉。
“嘿!”她拍了拍手,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来,“别装聋作哑。现在是晚餐时间,想吃什么?”
她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体,“为了庆祝我们第一天相处,我允许你们吃点垃圾食品。披萨怎么样?双层乾酪?”
通常来说,没有孩子能拒绝披萨。
这是她以往哄骗那些准备献祭的小羊羔时的惯用手段。
“牛排。”
艾玛头也没抬,手中的银针穿过泰迪熊的棉花肚子。
“我要菲力,三分熟。我不喜欢看到灰色的肉质,我要那种切开后还能流出血水的红色。”
艾玛终于抬起头,冲著碧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还要配上意面,必须用大量的番茄酱点缀,摆盘要像内脏溢出的样子。”
碧拿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孩子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我不想吃那种粗俗的东西。”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伊斯特合上画册,用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优雅姿态抚平了裙角的褶皱。
她看着碧,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
“我要红菜汤,正宗的俄式做法,酸奶油要单独分装。”
伊斯特的声音冷冰冰的,“饭后甜点我要马卡龙,只要拉杜丽(ladurée)那种口感的,颜色要粉色系。这里的披萨充满了廉价的油脂味,那是给下等人吃的。”
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穿着复古裙子的小婊砸是在歧视她?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唯一的男孩。
“你呢?小帅哥?”碧试图从秦明这里找回一点场子,“你也想要什么奇怪的生肉或者皇家御膳吗?”
秦明放下了手机。
他看着碧,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酱肘子。”
“什么?”碧以为自己听错了。
“红烧酱肘子,要带皮的,炖得烂烂的那种。”
秦明用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形状,还咽了一下口水,“咬一口满嘴流油,皮连着筋,筋连着肉。最好再来两头生大蒜,俗话说得好,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死寂。
客厅里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碧看着这三个奇葩。
一定要吃带血的生肉。
一个要吃贵族下午茶。
还有一个要抱着猪肘子啃大蒜。
这特么是哪家疯人院跑出来的组合?罗伯平时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着。”
碧猛地把手机拍在茶桌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我不是你们的私人厨师,我也没空去给你们满世界找什么该死的红菜汤和猪肘子。”
她露出了真面目,那种属于邪教徒的暴躁因子开始压不住了。
“今晚只有披萨!义大利辣香肠披萨!爱吃不吃!”
半小时后。
外卖员送来了三个巨大的披萨盒子。
碧坐在餐桌的主位,有些气急败坏地撕咬着手中的披萨。
她看着对面这三个小鬼。
他们虽然嘴上提了一堆要求,但面对披萨时,吃得倒也挺香。
特别是那个叫秦明的男孩。
他把两块披萨叠在一起,中间夹了一根他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生大蒜,一口下去,嘎吱作响。
那股浓烈的大蒜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
碧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这小子的口味简直是对魔鬼的亵渎。
“那个”
碧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需要重新创建权威,需要让这群小鬼感到害怕,这样待会儿的献祭仪式才能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