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向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神父。
“好了,神父先生。”
秦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天真与纯洁。
神父痴痴地抬起头。
他的脑后,那圈金色的实体光环并没有因为战斗结束而熄灭,反而因为周围环境的黑暗而显得愈发刺眼、灼热。
光环缓缓旋转,发出一种类似于高压电流流过空气的低频嗡鸣。
那是神迹。
绝对的神迹。
安多尼在神学院进修过四十年,读过上千本古老的典籍,见过无数所谓的“附魔”与“驱魔”,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具象化的神圣力量。
不需要信仰加持,不需要咒语引导。
它就在那里,霸道地照亮了每一寸罪恶的角落。
“我的上帝啊”
安多尼颤抖著伸出手,指尖沾满了他自己的鲜血和泥土,想要触碰那个少年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弄脏了对方。
“您是圣子吗?”
神父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狂热。
“是梵蒂冈派您来的?不,不对梵蒂冈没有这种力量这是天启”
秦明低头,看着这个几乎要匍匐在自己脚边的老男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侧头,看向站在几米外、正准备用手术刀去切割食人魔尸体样本的星期三。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明:【我要开始装逼了,无关人员请退后。】
星期三:【收到,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位亚当斯家的长女极其配合地收起了手术刀,双手交叠在身前,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三步,甚至还极其敷衍地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哪怕是在满地鲜血的凶案现场,她的动作依然优雅得像是在参加维也纳的新年舞会。
秦明转过头,重新看向安多尼神父。
“我也没想到,在这片被上帝遗忘的荒原上,还能遇到一个识货的人。”
秦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少年的清脆,而是刻意压低了声线,配合著脑后光环的嗡鸣,产生了一种自带混响的空灵感。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纯净的、乳白色的圣光开始凝聚。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与刚才那暴力的枪火截然不同。
“你问我是谁?”
秦明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食人魔那粘稠的黑血上,却没有沾染半分污秽。
秦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悲悯而冷漠的弧度,“你们通常称呼我为——审判。”
安多尼神父的瞳孔剧烈收缩。
审判。
这个词在神学里有着太沉重的分量。
“这个世界太脏了,神父。”
秦明叹了口气,像是一个看到满屋子垃圾而感到头疼的洁癖患者。
“到处都是恶臭,到处都是这种从地狱缝隙里爬出来的害虫。”他指了指那具无头尸体,“上帝有些忙,没空亲自来处理这些下水道的污垢。”
“所以,他派了我。”
秦明俯下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著安多尼。
“这世间污秽,需要一场彻底的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