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喷泉广场时,一阵喧闹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群看起来就智商欠费的高中生。
他们坐在草坪上,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种“我是恐怖片炮灰”的强烈气场。
秦明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刻意去听,但经过强化的听觉让他不得不接收这些垃圾信息。
那个金发碧眼、胸大无脑的女生叫辛迪。
她正神经质地四处张望,双手抱臂,仿佛周围充满了看不见的幽灵。
“你们有没有觉得”
辛迪压低了声音,语气紧张兮兮。
“最近有人在跟着我们?”
在她旁边,那个穿着校队夹克、一脸蠢相的男生立刻站了起来。
鲍比。
辛迪的男朋友。
“宝贝,别担心,有我呢。”
鲍比摆了一个极其丑陋且毫无重心的功夫姿势,嘴里还发出一声怪叫。
“我可是练过的。”
旁边一个戴着耳机、黑人小哥忍不住笑出了声。
雷。
这所学校里最不像直男的直男。
“练过啥?练过被人揍?”
雷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着一根看起来很可疑的润唇膏。
“上次你被个老太太抢了钱包,哭得像个两百磅的孩子。”
“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了大麻味儿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那是肖蒂。
这哥们整个人就像是被烟熏过的腊肉,眼神迷离,永远处于飞行状态。
“还被老太太骂没出息!兄嘚,那可是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
另一个穿着啦啦队服、正对着镜子补妆的女生不耐烦地插嘴。
芭菲。
“管他谁跟着,别弄乱我头发就行。”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眼神冷漠。
“杀手也要讲基本法吧?要是敢碰我的发型,我就用指甲油毒死他。”
她的男朋友格雷戈,学校里的肌肉担当,立刻秀了一下肱二头肌。
“宝贝别怕,我一拳能打晕杀手——除非他比我壮。”
坐在最外围的那个黑人女生突然大声嚷嚷起来。
“我跟你们说,真有事我先跑。”
布兰达。
她嘴里嚼著口香糖,说话语速极快,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上次看鬼片,那鬼刚出来,我连爆米花都不要了,直接跨过三排座位冲出电影院。
“谁也别想让我当那个回头看的傻子!”
辛迪似乎并没有被安慰到。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可我们去年撞了那个人”
“嘘——!”
鲍比猛地扑过去,捂住了辛迪的嘴。
他的眼神惊恐地四下张望。
“别提那个!我们说好忘了的!”
“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那只鹿!那是只鹿!”
“不死战神布兰达”
秦明低声呢喃。
秦明收回视线,没再理会草坪上那群还在讨论“杀手会不会弄乱发型”的蠢货。
他径直走向食堂。
今天的午餐氛围依旧“核睦”。
艾玛坐在左边,正用叉子极其温柔地将盘子里的香肠切成等长的三十六段。
每一刀下去,她的嘴角都会上扬一分,仿佛切的不是肉制品,而是某个讨厌鬼的手指。
星期三坐在右边,她面前摆着一份半熟的牛排,血水顺着纹理渗出,染红了盘底。
她吃得很专心,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听说隔壁班的珍妮失踪了。”
艾玛用叉子叉起一段香肠,声音甜腻。“有人说她是私奔了,但我昨天看见她在后山埋东西,坑挖得很大,像是能装下一个成年人。”
“那是她养的圣伯纳犬死了。”
秦明淡淡地喝了一口牛奶。“虽然我也觉得那是埋人的好尺寸。”
星期三头也不抬,切下一块带着筋膜的肉。“如果是普格斯利,我会建议切碎了分批处理,挖坑太累,而且容易留下地质变动的痕迹。”
“好主意。”艾玛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学到了新知识的好学生。
周围的餐桌空出了一大圈。
没有人敢靠近这个名为“史特莱夫与亚当斯”的百慕大三角区。
“周五的安排下来了。”
秦明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四年级全体学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