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黑人女孩冲了出来。
她穿着沾满污渍的卫衣，头发凌乱，瞳孔放大，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癫狂的状态。
米娅。
那个为了见逝去的母亲一面，不惜拉着朋友下水的瘾君子。
她冲到草坪上。
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还在抽搐、生死不知的少年赖利。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明脚边的那只断手。
那是她的药。
是她通往亡者世界的钥匙。
“那是我的！”
米娅尖叫着，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乌鸦。
她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完全无视了站在那里的秦明是个活生生的人。
“把它给我！它是我的！”
她伸出黑瘦的手，想要一把推开秦明，去抢夺那只断手。
动作粗鲁。
野蛮。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掠夺性。
秦明皱了皱眉。
他极其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疯子。
尤其是这种不仅害人，还毫无悔意的蠢货。
就在米娅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秦明衣角的瞬间。
秦明抬起了脚。
动作并不快，但极其精准。
那是昂贵的小牛皮皮鞋。
砰！
一记教科书般的前踹。
狠狠印在了米娅的胸口。
咔嚓。
似乎有胸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
米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她在地上滚了三圈，直到撞上路边的消防栓才停下。
直接晕死过去。
“你还是和你的肤色一样没有礼貌。”
秦明收回脚，轻轻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平淡。
不带一丝波澜。
仿佛只是踢开了一袋挡路的垃圾。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呼啸。
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聚集。
秦明没有兴趣留下来做笔录。
他弯下腰。
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捡起那只涂鸦断手。
入手冰凉。
里面的尸蜡似乎在微微颤动，渴望着新的宿主。
“既然没人要。”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回收了。”
他在阴影中转身。
消失在夜色深处。
只留下身后混乱的现场，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回到家，秦明反锁上房门，将那只涂满涂鸦的断手随手丢在书桌上。
在台灯那昏黄的灯光下，这只断手显得格外的狰狞且滑稽。
它的表面覆盖著一层像是石膏又像是陶瓷的材质，那些黑色的签名密密麻麻，每一个名字背后似乎都代表着一个曾以此取乐的死者。
一种极其令人厌恶的、带有腐臭味的能量正顺着桌面蔓延。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此刻大概率会感到后脑勺发凉，产生某种被窥视的错觉。
秦明拉开椅子坐下。
他注视著这只手，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连通地狱或者说连通亡者世界的单向通道？”
他轻声自语。
秦明伸出白皙细嫩的小手，像是在握住一个多年的老友，稳稳地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断手。
那种触感并不是石头，而像是一层干燥的皮肤包裹着一团蠕动的脂肪。
极其恶心。
秦明没有露出任何厌恶的神色，他只是平静地直视著前方虚无的空间。
“talk to .（回应我）”
嗡！
原本静止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
台灯的灯泡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光线瞬间变成了惨淡的绿色。
黑暗中，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秦明对面。
那是一个极其浮肿的男人。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在水中浸泡太久后的灰白色，眼球向外凸出，发紫的舌头耷拉在嘴边，大量的黏液和湖水顺着他的衣角不断滴落在秦明昂贵的地毯上。
这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当场尖叫。
“你想要”
水鬼伸出腐烂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