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不知道熬煮了什么生物眼球的浓汤。
味道其实不错。
带有一种腐败发酵后的独特鲜味。
秦明甚至又要了一碗,这让莫蒂西亚看他的眼神更加慈爱,仿佛在看自家那个怎么都长不胖的儿子普格斯利。
告别了那个总是试图用电椅款待客人的热心家族。
秦明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
夜色浓重。
路灯昏黄且闪烁不定。
这里是阿德莱德街区,一个治安状况和路灯质量成正比的地方。
秦明走得很慢。
他在消化。
不仅是消化肚子里的章鱼须,也是在消化体内因为接触亚当斯一家而微微躁动的魔力。
前方是一栋典型的美式独栋民居。
里面隐约传来重金属音乐的轰鸣声,夹杂着年轻男女疯狂的叫喊。
听起来像是一场失控的青少年派对。
秦明没有理会,目不斜视地路过。
就在他刚刚走到那栋房子楼下时。
砰——!!!
二楼的玻璃窗轰然炸裂。
无数晶莹的碎片在路灯下如同钻石雨般洒落。
伴随着玻璃雨一起飞出来的,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少年。
那是把结实的木椅子。
少年的手脚被皮带死死勒住,嘴里塞著布团,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他就像一个被丢弃的布娃娃。
在重力的牵引下,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连人带椅,重重砸在了人行道上。
就在秦明身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少年的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鲜血瞬间染红了枯黄的草坪,身体还在进行着神经性的抽搐。
而在少年的怀里,似乎原本抱着什么东西。
因为剧烈的撞击,那个东西滚落了出来。
骨碌碌。
一直滚到了秦明的脚边。
那是一只手。
一只惨白的、表面覆盖著粗糙陶瓷涂层的断手。
手腕处断口平整,上面画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黑色涂鸦和签名。
甚至还有一个眼睛的简笔画符号。
一股阴冷、混乱、且带着极度饥渴的气息从这只断手上散发出来。
秦明低头。
看着脚边这只涂鸦断手,眉毛微微一挑。
“原来是这个”
那个在澳洲小镇引发了无数惨剧的诅咒物。
只要握住手,说出“talk to ”,就能看见亡灵。
再说出“i let you in”,就能让亡灵附体。
虽然有时限90秒的规则,但显然,这群作死的青少年玩脱了。
“不!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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