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秦。”
艾玛咽下嘴里的食物,“爸爸去加班了,说是为了多赚点钱修房子,真是个可怜的社畜。”
秦明拉开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从她盘子里叉走了一块肉丸。
“有发现吗?”
“什么都没有。”秦明咀嚼着肉丸,“你呢?学校里那些无聊的小屁孩有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有哦。”
“隔壁那条街的666号。那是个很不吉利的门牌号,对吧?”
“多年前搬过来的一家,姓拉塞尔。父亲艾伦是个软体工程师,母亲玛丽是个家庭主妇。
很典型的中产家庭,直到那个父亲疯了。”
“据说艾伦在书房里用一把古董手枪打穿了玛丽的脑袋,因为玛丽当时正掐着他的一对儿女想要同归于尽。
然后,那个叫提姆的小男孩,为了保护姐姐凯莉,捡起枪,崩了他老爹。”
“后来呢?”秦明配合地问道。
“提姆进了精神病院,据说在那待了十一年,最近才被放出来。凯莉被寄养家庭收养。
听说他们最近又搬回那个凶宅了。”艾玛把最后一口面塞进嘴里,“真是有趣的一家人,你说对吗,秦?”
“确实有趣。”
“吃饱了吗?”秦明问道。
“当然。”
“走,散步消食。”
不一会的功夫,秦明和艾玛已经来到了那栋房子前。
一辆厢式货车停在666号那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宅门口。
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搬运工正费力地抬着一个巨大的物件。
那东西被厚重的黑色天鹅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角古旧的暗金色边框。
那是某种名贵的黑檀木,上面雕刻着令人不适的扭曲纹路。
秦明和艾玛蹲在街道对面的灌木丛后,手里各拿着一根棒棒糖。
姐弟
“就是那个?”
艾玛咬碎了嘴里的糖块,发出一声脆响。
秦明眯着眼,视线穿过街道。
即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陈腐气息。
那是沉淀了几个世纪的恶意。
搬家公司的人很快撤了。
这栋凶宅的新主人,或者说旧主人,正站在门廊下。
在她对面,是一个身材瘦削、神情萎靡的年轻男人。
这对刚刚重聚的姐弟,此刻的气氛比这栋凶宅还要压抑。
秦明拍了拍艾玛的脑袋,指了指侧面的窗户。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房子侧面的窗口下。
里面的争吵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提姆正在后退。
他的背撞在了门框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颤抖。
“凯莉,你疯了?你把我从康复中心骗出来,就是为了这个鬼地方?”
凯莉没有回头。
她在拆那个巨大的黑色包裹。
动作粗暴,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意。
“我没骗你,我只是告诉你真相——我找到它了,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