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我们的承诺,你忘了?”
提姆痛苦地别过头,手指死死抠著门把手,指节泛白。
“那是疯子的胡话!爸妈的事是意外,是我——”
“不是你!从来都不是!”
凯莉厉声打断。
她冲到提姆面前,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它!是这面镜子操控了爸妈,操控了我们!
你在里面被洗脑了,为了出来你不得不假装相信那套鬼话,但你心里清楚,那不是真的!”
提姆猛地推开她。
“我不清楚!凯莉,你活在过去里走不出来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妈当时一模一样!”
啪。
一叠厚厚的资料被摔在提姆的胸口,散落一地。
那是过去几百年里,所有死于这面镜子之手的受害者名单。
“我活在过去?你看看这些!”
凯莉指著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
“这面镜子从1754年开始,每一个拥有者都不得善终,全是脱水、互杀、精神崩溃!没有一个例外!”
她抓着提姆的手臂,把他拖到客厅中央。
那里摆着三台摄像机,还有一堆复杂的温度感应设备。
“我不是在发疯,我是在做实验!三台,独立供电的摄像头,无死角拍着它;温度监测器、摆了一圈的盆栽,还有定时闹钟和外接通讯手机——它能篡改我们的认知,但改不了这些客观数据!”
提姆扫过地上的资料。
他的眼神动摇了,但嘴唇还在颤抖。
“那又怎么样?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只是巧合!”
“巧合?”
凯莉冷笑一声。
她把提姆拽到那几盆枯死的植物前。
“我昨天刚摆过来的新鲜盆栽,一夜之间枯成这样!昨晚室温突然从20度跌到8度,监测器记的明明白白!”
她逼视著提姆的眼睛。
“还有你,刚才进门时无意识碰倒了摄像头,你现在根本不记得,对不对?这些,是我能伪造的吗?”
提姆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枯黄的叶子,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段灰暗的童年。
良久。
他沙哑著嗓子开口:“我不管这些,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方出来,我想开始新的生活,凯莉,我不想再被这些事缠上了。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凯莉的眼神软了下来。
但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弟弟的手腕,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新的生活?只要这面镜子还在,我们永远都没有新的生活!它会一直跟着我们,折磨我们,就像折磨爸妈一样,甚至会找上更多无辜的人。”
“提姆,我不是要你陪我一辈子,就这一天,就陪我这一天。我们一起记录下证据,然后毁掉它。”
提姆想要甩开她。
但他没有用力。
“毁掉它?我们怎么毁?爸妈还不是都被它操控了,我们凭什么?”
凯莉指向天花板。
那里悬挂著一个巨大的生锈船锚,正对着那面被黑布遮盖的镜子。
“我有准备,那个船锚是击杀开关,30分钟倒计时,只要没重置,它会直接砸下来。
所有设备都是为了对抗它的幻觉,我们互相提醒,互相印证,就能分清现实和假象。”
她的眼眶红了。
“我一个人做不到,它最擅长折磨落单的人。你走了,就留我一个人面对它,你忍心吗?”
提姆闭上了眼睛。
肩膀在剧烈颤抖。
那是理智与情感的最后博弈。
“别忘记我们小时候的约定,提姆。我们说过,要一起杀了这个毁掉我们家的东西,给爸妈一个交代,也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你不是凶手,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凶手,是那面镜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过了许久。
提姆缓缓睁开眼,看向角落里那面被黑布遮住的镜子。
眼神里的恐惧逐渐变成了决绝。
“就一天。”
凯莉瞬间泪崩,用力点头。
“就明天一天。做完这件事,你想走,想去任何地方,我绝不拦你。”
提姆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
“设备怎么用,你教我。”
“这边是摄像头切换键,每10分钟我们互相检查一次,闹钟响了必须重置,通讯手机每半小时给外界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