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脸上贴著几个创可贴,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后的虚弱。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房子没了也没关系。”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股坚强,足以融化任何铁石心肠。
站在门口做笔录的女警官感动得直擦眼角,心想这真是个懂事的天使。
“是的,宝贝,你说得对。”
罗伯感动得一塌糊涂,转身想要去抱秦明。
“秦,我的好儿子,是你救了艾玛对吗?警察说在草坪上发现了你们,是你把艾玛拖出去的吗?”
秦明躺在右边的床上。
他的右臂打了石膏,胸口缠着绷带,看起来像个木乃伊。
面对罗伯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秦明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这种沉默,在成年人眼里,就是默认。
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可怜的孩子”
秦明没有理会,因为他在复盘。
昨晚的战斗,虽然赢了,但赢得太难看。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高估了自己的输出,低估了自己的脆皮程度。
初级体质强化让他拥有了成年运动员的耐力和爆发力,但这在超自然生物面前,依然不够看。
“太急了。”
昨晚不该正面硬刚,应该利用地形和光环的远程投掷特性去风筝它。
可能是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让他暂时忘记了这具身体的脆弱。
必须尽快提升保命能力。
光有输出没用,活着的输出才叫输出,死了的那叫尸体。
秦明瞥了一眼兑换列表。
最基础的【初级圣光治愈】,效果是吟唱后恢复三分之一的生命值,每日限三次。
售价:15积分。
抢劫吗?
现在账户余额比他的脸还干净。
不过,现在是在医院。
按照恐怖片定律,医院的地下二层通常都比地狱还热闹。
应该能刮下来点油水。
秦明长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枕头上。
先睡一觉。
养精蓄锐,晚上开工。
他转过头,视线恰好撞上了隔壁艾玛的眼睛。
四目相对。
艾玛冲他眨了眨眼,粉嫩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做了一个清晰的口型:
“brother,你的光圈呢?”
秦明面不改色。
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标准的、充满神性光辉的假笑,回了一个口型:
“充电中。”
艾玛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时间如流水。
一个月后。
 病房里变得冷清了许多。
艾玛那丫头一周前就活蹦乱跳地出院了,现在据说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重新创建起了她的女王小圈子。
罗伯也恢复了正常工作,只是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地来医院送饭、祷告,顺便痛哭流涕地感叹上帝保佑。
秦明很享受这种清静。
因为方便他行动。
深夜24点。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调到了最暗,护士站的守夜护士正趴在桌上打盹。
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病房。
秦明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右手吊在胸前,左手插在兜里,熟练地避开了监控探头,钻进了消防通道。
目标:地下二层,太平间。
推开厚重的金属门。
一股透彻心扉的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福尔马林和某种陈腐的尸臭味。
这里很安静。
只有冷柜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秦明站在空旷的停尸间门口,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只有几缕若有若无的怨气,像灰尘一样漂浮在几个特定的冷柜前。
“蚊子腿也是肉。”
秦明走到编号044的冷柜前。
这里面躺着的应该是个横死鬼,怨气最重,柜门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按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
没有特效,没有光环。
为了省电,也为了不引起注意,他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
“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