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座山峰轰然坍塌。
漫天的积雪伴随着巨大的冰块,化作一道白色的洪流,席卷而下。
“跳!”
徐龙暴喝一声。
他揽住红姑娘的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山谷下方的一处深潭跃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徐龙再次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温热的沙滩上。
周围不是冰冷的昆仑雪山,而是一片碧绿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
“徐爷你醒了。”
红姑娘坐在他身边,正在烤著几条肥美的鲜鱼。
鹧鸪哨和陈玉楼则在远处研究著那卷《昆仑归墟》。
“这是哪儿?”
徐龙坐起来,感觉浑身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
“不知道。”红姑娘摇了摇头,“咱们从雪山上掉下来,掉进了一个地洞,顺着水流漂到了这儿。”
徐龙看向天空。
那里没有太阳,只有一层淡淡的、散发著柔和光芒的云雾。
“咱们进去了。”
徐龙摸了摸胸口。
那里已经没有了雮尘珠的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通体透明、散发著仙灵之气的新种。
“这里就是真正的归墟。”
他站起身,看向森林深处。
在那里,一座通天彻地的青铜神树,正静静地矗立著。
神树之上,挂满了无数闪烁著星光的果实。
“长生的秘密,就在那儿。”
徐龙握紧了破月刀,眼神深邃。
“但这次,我不打算让任何人带走它。”
这片被称为“归墟”的空间,静谧得近乎诡异。
没有风,没有鸟鸣,只有远处那棵青铜神树发出的细微嗡鸣声,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声吟唱。
徐龙带着众人穿过那片奇异的森林。
脚下的泥土是淡金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竟然还会溢出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灵气。
“徐兄,这地方的灵气浓郁程度,怕是比外界强了百倍不止。”
鹧鸪哨一边走,一边惊叹。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已经枯竭的真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
甚至连那缠绕了族人数千年的血脉诅咒,在这里似乎也变得沉寂了许多。
“灵气太盛,未必是好事。”
徐龙走在最前面,破月刀并没有入鞘。
“万物盈亏自有定数,这里的灵气,是靠外面那些神墓的死气转换而来的。”
“也就是说,咱们脚下踩着的,是三千年来无数盗墓贼和守墓人的骨灰。
这话一出,陈玉楼吓得脚下一哆嗦,差点摔个跟头。
“徐兄,你这话说得老陈我这心里毛毛的。”
徐龙没理会他,目光死死锁在那棵神树上。
随着距离的靠近,神树的真容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不是普通的青铜。
树干上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血管,每一片叶子都是由透明的玉石构成,里面包裹着一团团跳动的雷光。
而在神树的最顶端。
一朵足有磨盘大小、散发著九色神光的莲花,正缓缓绽放。
莲花中央,坐着一个小小的虚影。
那虚影的面貌,竟然和徐龙长得一模一样。
“徐爷那是你?”
红姑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徐龙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他感觉到体内的那颗“新种”正在剧烈跳动,仿佛要透体而出,与那虚影合二为一。
“那是我的‘命魂’。”
徐龙声音冰冷。
“三千年前,有人把我的命魂抽离,镇压在这神树之巅,作为这归墟世界的动力源泉。”
“所以我这一世,才会天生残缺,必须靠这破月刀和雮尘珠才能活命。”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骗局。”
徐龙的话音刚落。
神树周围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一道道身穿银甲、手持长矛的虚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这些士兵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全都是元婴期。
“擅闯禁地者,杀无赦!”
宏大的声音响彻归墟。
徐龙冷笑一声,身形腾空而起。
“杀我?你们也配!”
上百名元婴期的银甲神卫,这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