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语带讥讽,权杖顶端的骷髅头突然张嘴,喷出一道漆黑的死光。
徐龙瞳孔骤缩。
他肩膀上的五彩羽毛自发护主,垂下一道五色光幕。
“滋滋——”
死光撞在光幕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徐龙趁势借力后退,落在祭坛边缘,大口喘息。
“徐兄,接伞!”
鹧鸪哨见状,猛地将背后的伞袋甩了过去。
徐龙接过伞袋,却没用那金刚伞,而是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通体漆黑的降魔杵。
那是他在秦岭地宫顺手带出来的宝贝。
“红姑娘,鹧鸪哨,帮我压制那九口棺材!”
徐龙低声吩咐。
“这老鬼在借棺材里的气,断了他的源头!”
红姑娘和鹧鸪哨点头,身形如离弦之箭,分别冲向祭坛两侧。
“想断朕的根基?不自量力!”
守墓人冷哼一声,权杖狂舞。
九口神棺齐齐震动,棺盖缓缓滑开,露出里面一团团五颜六色的烟雾。
这些烟雾在半空中凝聚成九只形态各异的巨兽,咆哮著扑向两人。
“当!当!当!”
鹧鸪哨的金刚伞在烟雾巨兽的冲击下不断颤抖,他咬牙坚持,双腿在白玉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红姑娘则身法灵动,飞刀如雨,专门攻击巨兽的眼睛。
“你的对手,是我。”
徐龙再次冲上祭坛。
他右手握刀,左手持杵,周身真气疯狂转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降魔杵被他狠狠挥出。
一道粗壮的金色雷电顺着杵身激射而出,重重砸在守墓人的肩膀上。
“噼里啪啦!”
守墓人身上的黑袍瞬间被炸得粉碎,露出了里面那具如枯木般的身体。
他的皮肤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此时正随着雷电的轰击而不断闪烁。
“你竟然能操控雷法?”
守墓人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容。
“在这个末法时代,你这样的人,本不该存在。”
“不该存在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差我这一个!”
徐龙欺身而上,破月刀带起漫天火浪。
这一刀,融合了徐龙体内所有的精气神。
刀锋未至,祭坛的空间已经开始大面积崩塌。
守墓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权杖上。
“幽冥借法,万鬼噬灵!”
权杖瞬间变大十倍,化作一根巨大的白骨柱,带着阴惨惨的鬼哭狼嚎声,迎向破月刀。
“轰——!”
整座地下城池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地震。
祭坛崩碎,白玉横飞。
徐龙和守墓人同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宫的石柱上。
“噗——”
徐龙喷出一口鲜血,左眼的漆黑更加浓郁。
他感觉到,体内的雮尘珠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一股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是
关于这神墓真正的来历。
以及,那个被隐藏了万年的惊天骗局。
徐龙拄著破月刀,单膝跪地,脑海中画面飞速掠过。
他看到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西王母的寝宫,而是一座巨大的监狱。
那些九色神棺里躺着的,根本不是长生者,而是上古时期被镇压的九大魔神。
而所谓的守墓人,其实是这些魔神的看门狗。
“徐爷!小心后面!”
红姑娘的惊呼声将徐龙拉回现实。
只见那守墓人虽然浑身血迹斑斑,但气息却在诡异地攀升。
他那具如枯木般的身体,正在迅速膨胀,皮肤下的符文变成了暗紫色。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守墓人的声音变得重叠、宏大,仿佛有九个声音在同时开口。
“成为第十口棺材的养分吧!”
他猛地张开双臂。
那九口神棺中喷出的烟雾竟然汇聚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生有九头的魔影。
魔影遮天蔽日,散发出的威压让陈玉楼等人直接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徐兄,这东西已经超出了金丹的范畴。”
鹧鸪哨苦涩地开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这威压下颤栗。
徐龙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