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的声音变得重叠、诡异。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的空间瞬间变成了灰色。
那些冲上来的银甲士兵,一进入这个区域,身体便开始迅速沙化,最后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银甲将军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神的力量?”
“杀你的力量。”
徐龙睁开眼,双眼已化作纯粹的漆黑。
他跨出一步。
刷!
整个人瞬间出现在将军面前,破月刀带起一道黑色的细线。
“太慢了。”
将军横剑一挡。
“咔嚓!”
那柄陪伴了他三千年的断剑,在接触到黑色细线的瞬间,竟然像朽木一般折断。
徐龙的刀,顺势划过了他的脖颈。
没有鲜血。
只有无数黑色的光点从将军的盔甲缝隙中溢出。
“原来这就是解脱”
将军发出一声长叹,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在半空中便化作了飞灰。
随着将军的阵亡,整个祭坛开始剧烈崩塌。
“徐爷!快过来!”
索桥对岸,红姑娘凄厉地喊著。
徐龙看了一眼即将断裂的索桥,又看向祭坛下方。
在那深渊的底部。
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口巨大的、透明的水晶棺。
棺材里,躺着一个少女。
少女的面容与精绝女王一模一样。
但她的胸口,却插著一根散发著五彩神光的羽毛。
“那是”
徐龙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那根羽毛才是雮尘珠真正的伴生物。
也是彻底解决他体内龙鳞异变的唯一钥匙。
“你们先走!”
徐龙对着对岸大喊。
“去长白山等我!”
“徐爷——!”
红姑娘想要冲回来,却被鹧鸪哨死死抱住。
“轰隆隆——”
索桥彻底断裂。
徐龙的身影,随着崩塌的祭坛,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三日后。
长白山脚下,一处猎户的小木屋里。
陈玉楼和红姑娘焦急地望着窗外。
鹧鸪哨正在擦拭着他的盒子炮,眼神深沉。
“他会回来的。”
鹧鸪哨低声说道。
“他是徐龙,这世上没东西能留住他。”
话音刚落。
远处的雪线上,一个黑点缓缓浮现。
那人穿着一身残破的黑衣,怀里抱着一柄琉璃长刀。
他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有些孤寂。
但在他的肩膀上。
一根五彩的羽毛,正熠熠生辉。
徐龙抬起头,看向木屋的方向。
他的左眼,依然是诡异的漆黑。
但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这活儿还没完呢。”
他低头看向怀里。
那里除了破月刀,还多了一卷暗金色的丝绸。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昆仑神墓】。
长白山的风雪还没歇,徐龙已经站在了前往昆仑的山口。
他肩膀上那根五彩羽毛,在极寒中透出一种温润的微光,仿佛在呼吸。
“徐爷,这天象不对。”
红姑娘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指著远方。
昆仑山脉如同一条横亘天地的巨龙,此时龙脊之上,正缠绕着一圈圈漆黑的乌云,雷声在云层里闷著,半晌才漏出一声沉响。
“万山之祖,必有异象。”
徐龙将破月刀横在膝头,手指在暗金色的丝绸卷轴上滑过。
那卷《昆仑神墓》的图谱,在天眼通的注视下,正缓缓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线条。
“走吧,总把头和鹧鸪哨已经在前面探路了。”
徐龙翻身上了牦牛,动作利落,左眼的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三日后,昆仑山深处,死亡谷边缘。
空气稀薄得像是一张薄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渣子,割得肺管子生疼。
“徐兄,看这里。”
鹧鸪哨蹲在一处冰缝旁,手里捏著半截断掉的青铜箭簇。
箭簇上刻着繁复的雷纹,即便过了几千年,尖端依旧闪烁着令人胆寒的蓝光。
“是西王母国的巡山箭。”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