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利爪毫无阻碍地划开了黑猫的肚皮。
并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刚才那一番惨无人道的灌肠折磨,黑猫体内的血液早已混合著溪水吐了个干净。
此刻流出来的,只有浑浊的黄水。
还有那花花绿绿、还在微微蠕动的肠子。
陈玉楼站在草丛后,捂住自己的口鼻,胃里翻江倒海。
太惨了。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杀人越货,见过酷刑折磨,但这般虐杀灵物的场面,还是让他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只黄皮子的动作。
熟练。
冷静。
宛如案板上处理食材的老屠夫。
只见那小狸子伸出爪子,勾住黑猫的一截肠头。
然后。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黑猫此时尚未断气。
剧痛让它的身体本能地抽搐起来,四只爪子在泥土里疯狂抓挠,尾巴绷得笔直。
它的嘴巴张大,想要惨叫,却因为声带早已喊哑,只能发出嘶嘶的漏风声。
那种绝望,足以让任何心肠刚硬的人动容。
“妈的,这畜生”
陈玉楼咬著后槽牙,手里的驳壳枪已经打开了机头。
他看向身边的徐龙,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这种时候,还要忍吗?
徐龙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块残碑。
天眼通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随着黑猫肠子被抽出,浓郁的怨气和血气,正源源不断地汇聚向那残碑后方的黑暗之中。
“这是献祭。”
徐龙声音发冷。
“这小狸子是在用黑猫的怨气和内脏,供奉它背后的主子。”
“再等等。”
徐龙用力按住陈玉楼的手。
“正主就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
那只黑猫终于停止了抽搐。
它的身体彻底僵硬,一双眼睛死不瞑目地盯着天空,满是怨毒。
而那只小狸子,已经将整副肠子都抽了出来,盘成一团,摆在残碑前的空地上。
随后。
它趴在黑猫的尸体上,张开嘴,对准黑猫脖子上的伤口,用力一吸。
肉眼可见的,黑猫尸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精气,化作一道黑烟,被它吸入了腹中。
做完这一切。
小狸子像丢垃圾一样,一脚将黑猫干瘪的尸体踢进了旁边的乱草丛中。
它转过身,对着那块残碑,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
双爪合十,脑袋触地。
像是在迎接君王的降临。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蹄声,从残碑后的阴影中传来。比奇中闻王 首发
在这寂静的乱葬岗上,显得格外突兀。
陈玉楼瞪大眼睛。
红姑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飞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来了!
只见那残碑后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敛服的老太太。
身形极其瘦小,不足一米高,形如侏儒。
她的脸上布满了如树皮般干枯的皱纹,皮肤惨白,毫无血色。
一双眼睛细长,眼角吊起,透著说不出的阴森与诡诈。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她骑在一头雪白的小毛驴上。
那毛驴也不大,只有半人高,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两只耳朵却出奇的长,耷拉在脑袋两侧。
老太太手里并没有缰绳。
她就那么稳稳地坐在驴背上,嘴里还叼著半截血淋淋的东西。
正是刚才从小黑猫肚子里抽出来的肠子!
“咯吱 咯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响起。
老太太一边嚼著猫肠,一边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挂著暗红色的血迹。
随着她的出现。
那残碑后面的草丛里,又传来了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见七八只体型稍小的黄皮子,正探头探脑地钻出来。
它们不敢靠近老太太,只敢远远地围在四周,贪婪地盯着地上的残羹冷炙,等待分食祭品。
“呕”
红姑娘再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