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江登场二
    《天山诗魂》

    风雪归途

    杜勇背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齐膝的积雪里。寒风割着脸,呼出的白气刚出口就凝成了冰霜。

    毡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牧民的女儿追出来,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奶茶。

    "大夫!"她喊住他,"至少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

    杜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她,伸手接过奶茶,却没有喝。他弯下腰,把温热的奶茶缓缓倒在路旁的石槽里。

    "给夜巡的牧羊犬喝吧。"他说完,转身继续向前走。

    他的心里默默念着药方:

    _"当归三钱,黄芪五钱……老阿妈的风湿还差三帖药。"_

    戈壁追踪

    黄万千的越野车陷在流沙里,车轮空转,引擎低吼。卫星电话搁在仪表盘上,滋滋作响,信号断断续续。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被他按在地上,嘴角渗血,却仍狞笑着:"条子?林业局的?还是……"

    黄万千没回答,只是扯下对方的袖口——几根雪豹的毛粘在上面。

    "过路人。"他淡淡地说。

    心里却计算着:

    _"第七个定位器,该换频段了。"_

    边民闲话

    驿站老板娘坐在炉边,慢悠悠地擦拭着一只铜壶。壶身锃亮,内壁却刻着几行小字——杜勇留下的养生口诀。

    "那个总来讨热水的先生啊?"她笑了笑,"他总说''''借'''',可留下的药方比金子还金贵。"

    小喇嘛站在经堂里,指着壁画上的莲花座:"蓝衣服的施主修好了我们的佛像,可他非要我在莲花座上刻只鼠标。"

    莲花瓣的缝隙里,藏着一枚微型气候监测仪。

    退役边防兵灌下一口烈酒,重重拍桌:"去年暴风雪里救出考察队的绝不是普通人!那小子拆弹的手法……啧。"

    话到一半,他突然噤声,往火塘里添了块牛粪,不再多说。

    界碑晨曦

    天刚蒙蒙亮,国境线旁的界碑沉默伫立。杜勇和黄万千在这里碰头,各自卸下行囊。

    杜勇递过药箱:"你的胃。"

    黄万千塞给他一个平板电脑:"你的腰。"

    平板上显示着最新研制的护腰支架图纸,而药箱的夹层里,多了一瓶军用胃药。

    无名冢前

    阿克江爬上向阳的山坡,发现两座空坟。碑文已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看不清名字,也辨不出年月。

    碑前的供品很特别——

    半包潮了的当归

    一块烧焦的电路板

    一朵新鲜的雪莲,花蕊上放着一枚铜制五角星

    过路的老牧人拄着拐杖——那是杜勇送的——站在坟前,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埋在这里的,是天山的影子。"

    《天山诗魂·都市篇》

    浦东晨光

    上海浦东机场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晨光,人流如织。阿克江站在自动门前,突然停住脚步。

    他的装束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枣红色贝雷帽斜扣在卷发上,帽檐别着一枚青铜狼头徽章(那是杜勇用废针灸模型改的);

    Oversize黑色T恤下摆露出一行哈萨克谚语:"骏马无需铃铛";

    破洞短裤口袋里插着冬不拉拨片和黄万千给的U盾;

    过膝长袜印着卫星云图纹样;

    脚上的板鞋已经踩得变形,鞋底还沾着天山的碎草茎。

    他摸出脖子上的铜钱挂坠——杜勇临行前给的——对着玻璃反光自言自语:"上海的风,比达坂城的还割喉咙。"

    身后传来行李箱倒地的声响。

    外滩重逢

    外滩源,黄万千靠着一辆共享单车啃包子,杜勇蹲在路边,正给一只流浪猫扎针。

    阿克江刚走近,杜勇头也不抬:"袜子穿反了,云图气压带会错位。"

    黄万千抛来一杯豆浆:"U盾密码是你生日。"

    阿克江一愣,怀里的冬不拉突然自动响起《东方红》的旋律——黄万千昨晚刚给它装了感应程序。

    都市修行录

    静安寺地铁站

    阿克江抱着冬不拉弹《喀秋莎》,琴箱里突然滑出一张膏药,背面写着:"治腱鞘炎"——杜勇的字迹。

    陆家嘴天桥

    他追着一个偷拍女性裙底的猥琐男,对方刚掏出手机,屏幕突然黑屏,随后弹出一行哈萨克语警告:"雄鹰不该盯着兔子洞。"——黄万千的手笔。

    城隍庙义诊摊

    杜勇教他号脉:"上海人脉象浮数,是地铁挤出来的。"阿克江突然按住一个白领的手腕:"你肝里有塞里木湖的寒气!"

    新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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