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末晞皱眉后退:"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朱亚玲却强行将礼盒塞进她的包里,压低声音道:"明天下午三点,浦发银行VIP室,有人想见见你...就当帮阿姨个忙?"一瞬间,苏末晞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行长点名要她...刚哥会安排..."
浦发银行VIP室里,冷色调的灯光下,苏行长背对门口俯瞰城市夜景。苏末晞推门而入,微笑道:"苏行长,久仰。"男人转身打量着她:"主播小姐比镜头里更漂亮。"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苏末晞的读心能力捕捉到扭曲的文字:"得试探她...李弘说过这女人不简单。"
"朱姐的眼光果然不错。"苏行长瞥向她腕上的手表。苏末晞保持冷静:"您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夸表吧?"男人突然倾身逼近,苏末晞被迫后退的瞬间,读心画面突然炸裂——"日本商会...刚哥灭口...李东京是棋子"。
雨夜里,苏末晞摘下手表扔出车窗。李东京握紧方向盘:"现在信我了?朱亚玲是苏国宇的干妈。"他轻抚她的头发:"你看到行长心里想什么了?"苏末晞抬起头:"他说...''''李弘的狗该换人咬了''''。"
记忆闪回到1999年的总政幼儿园。逆光中,戴大校军衔的男人用吸管戳破摩奇饮料包装:"思思乖,喝完就能见到妈妈了..."这个画面与现今王微斯总用吸管扎破酸奶盒的特写重叠。
在浙江传媒学院的雪地里,黄万千举着复刻版摩奇拦住王微斯:"王思思?你爸当年..."王微斯夺过饮料浇在他□□上,粉色液体在雪地上洇开。
浦发银行VIP室的冰箱里,苏行长取出摩奇饮料:"刚哥说您就好这口..."苏末晞的读心能力捕捉到"幼儿园录像带该销毁了"的心声,突然明白王微斯也是这场阴谋中的猎物之一。
而在李东京公寓的抽屉里,泛黄的幼儿园合影上,他的手指正盖住某个军官的脸。
苏末晞在商场里闲逛时,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个初中女生的手,在挑一件绣着牡丹的罗裙。
女生的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
苏末晞的指尖微微发冷——她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这个女孩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线,像被操控的木偶。
“她不是自愿的。”她想。
于是,她做了一件自认为正确的事——趁店员不注意,她一把抓过那件罗裙,转身就跑。
店长大喊:“抓小偷!”
保安追了上来,人群骚动,苏末晞心跳如鼓,但她没有停下。她跑进隔壁商场的女装试衣间,把罗裙塞进一个空衣架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这样,那个男人就买不成了。”她想。
警察来了,调监控,盘问她。
“你为什么要偷衣服?”
“我……我看到那个女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她看起来……不像是自愿的。”
警察皱眉,翻看她的身份证,又看了看她的表情。
“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不认识。”
“那你凭什么觉得她有问题?”
苏末晞张了张嘴,却没法解释——她总不能说,她看见女孩脖子上有红线吧?
商场里的人窃窃私语:
“神经病吧?”
“偷东西还编这种理由。”
“毛病真多。”
苏末晞低着头,耳朵发烫。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那个中年男人和“初中女生”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然后,“初中女生”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
下一秒,她的身形扭曲、模糊,像被水洗掉的颜料,最后变成——
李东京。
他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拎着那件罗裙,冲她眨了眨眼。
“苏末晞,你又多管闲事了。”
原来,根本没有“被操控的初中女生”。
从头到尾,都只是李东京的幻术。
他故意演这出戏,就是想看她会不会“上当”。
苏末晞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明明能看穿别人的死亡,却看不穿最简单的幻术。
她明明想救人,却连真假都分不清。
警察还在训话,路人还在指指点点,李东京已经消失在人潮里。
只有那件罗裙,还挂在试衣间的衣架上,像一场无人认领的闹剧。
“苏末晞,你总是这样。”
“你以为你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