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故意的。"
那些男孩早忘了曾经用红领巾蒙住过谁的眼睛。现在他们朋友圈晒着房贷和婴儿车,偶尔转发《莫扎特效应:音乐如何让孩子更聪明》。而苏末晞喝着陌生人留下的半杯拿铁,耳机里放着Pink Floyd——这次舌头底下没有酸味,只有冰凉的甜。
李直看着她把空杯扔进垃圾桶,突然想起阴差司档案里某个摇滚歌手的转世记录:"该灵魂拒绝饮用孟婆汤,坚持保留味觉记忆。"
"好喝吗?"他问。
苏末晞眨眨眼:"像自由的味道。"
《第一次听摇滚乐的下午》
三岁那年的夏天,蝉鸣声像生锈的锯子拉扯着耳膜。杨鼎子蹲在幼儿园后院的樟树下,老式随身听的耳机线缠着几片枯叶。他招手让苏末晞过来,把一边耳机塞进她小小的耳朵里。
"闭上眼睛。"他说。
耳机里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然后是心跳般的鼓点。突然一道扭曲的吉他声劈进来,像有人用铁丝刮她的牙神经。苏末晞猛地睁开眼,舌尖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像是咬碎了十颗未熟的青梅。
"舌头......"她捂住嘴,"酸酸的......"
杨鼎子大笑起来,晒黑的脸皱成一团:"像不像吸毒过量?"
她当然不知道吸毒过量是什么感觉。但那天回家后,他吃了一个柠檬同样的苦涩,只是少了耳机里那段吉他独奏带来的、从尾椎窜上后脑的震颤。
多年后她才知道那首歌叫《fortably Nu》。而杨鼎子,那个总把"牛逼"挂在嘴边的幼儿园老师,是第一个发现她能尝出音乐味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