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地道:“我跟县太爷告你不孝,看你怎么当秀才!给我滚回来种地!”
他也是急了。
就算江子洲再怎么拼死不认他,他这个当爹的也必须分到好处!
江子洲还没来得及说话,张里正竖起眉毛,厉声怒喝。
“你去告!你尽管去告!你以为县太爷跟你一样糊涂,什么都不听,就听你的一面之词吗?”
他一指外面已经把院门围起来的村民们。
“到时候我们全村的人都去给二郎作证,你们做爹娘的,当初行事有多可恶,你们怎么断的亲,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张青山一直没吭声,这时候也站出来说话了。
“江大叔,你好意思去告吗?你自己看看你,把二郎撵出来,二郎就当了秀才,你的两个儿子……”
他一指江文远,“一个野外和人无媒苟合,丢人现眼,好不容易成了亲,天天在家唱大戏,闹得鸡飞狗跳。”
他又一指江文才,“这一个,半夜三更翻墙偷东西,小小年纪当贼!”
“这就是你教的两个儿子!到时候我们把这些事全告诉县太爷,看县太爷会怎么说!”
他这番话,把江文远苏小红和江文才吓坏了,紧张地看着江父。
这要是真的去告状,把这些事扯出来,他们哪还有脸活!
江子洲背着手,昂然道:“你们怎么对我,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大家伙都站在我这边,你要告就去告吧,大不了我不当这个秀才了,我可不想和你们这种人家同流合污!”
院子外的村民听了这话,全冲进院子里来。
江子洲刚才和张里正商量的话他们也听到了。
让里正给村里办学堂,这是多好的事啊!
还说要把自己地里的收益交给村里,有几个人肯这么做!
再加上村里还有那么大一个作坊,要是把江子洲惹毛了,把这些都关了,他们村里的人得哭死!
他还考上了秀才,当上了案首,全府城头一份,江老栓想坏好事,他们绝不能答应!
现在江家人在他们的眼里就跟耗子屎一样,想要把他们的这锅好汤给毁了。
一个大爷就指着江父骂起来。
“我们也去告,就告你们爹娘不慈,差点把儿子逼死!”
“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待在我们河湾村,简直是丢我们的脸!”
“就是,把他们赶出去,一天到晚不消停,把我们弄得乌烟瘴气!”
“我们河湾村可是出了案首,不能再让他们这么闹!”
“赶出去赶出去!”
有脾气火爆的汉子四处看了看,见院墙下放了几根竹竿,干脆捡起来,去抽江文远和江文才。
“滚出去,里正和案首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份儿!”
江文远和江文才早就心慌得不行,生怕江父真的去告状,见这架势,哪敢还手,撒腿就跑。
“爹,回去吧!”
张氏也是发慌。
她可不想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事情闹大,坏了江文才的名声,以后媳妇都娶不到。
她赶紧去拉江父道:“老头子,走吧走吧!”
江父觉得没脸,可又知道自己惹了众怒,真要再硬下去,只把没好果子吃。
正好张氏给了他台阶下,他指了指江子洲:“不孝子,你等着天打雷劈吧!”
然后愤愤转身,大踏步往院外冲,嘴里还在放狠话。
“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以后他当再大的官,咱们都不稀罕!”
江家人跑了,江子洲站到院子里,朝村民拱手。
“多谢乡亲们仗义执言,二郎感激不尽!”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道:“这说的都是事实,你爹娘行事太寡毒了,幸好二郎你争气!”
“可不,要我家那小子,只怕都活不下来!”
“二郎,大家伙眼不瞎,你的难处,你的好,都看在眼里。”
张里正也站过来,对着大家道,“行了,明天咱们就帮二郎开流水席,好好贺一贺。”
这在河湾村还是第一次,有村民就问:“里正,在哪里开啊?”
村里一间屋挤着一间屋的,还真摆不开。
除了在哪摆席,还要定菜品,请厨师,一堆事呢。
张里正略一思索,就道:“二郎一路奔波,也累了,都去我那商量吧。”
大家伙立刻答应:“行,保证把这事办得风风光光,给二郎长脸。”
“对,大家伙都出把力!”
张里正很满意。
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大家一个村子,就该齐心协力,互帮互助,而不是你算计我算计你。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