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二十出头，圆脸，大眼睛，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著一件深蓝色的马甲，。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带着几分天真和好奇。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她的声音很清脆，带着晋昌口音的普通话，听起来糯糯的。
苏墨笑了笑。“我就是随便看看。对了，省委组织部人事处在什么地方？”
魏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中山装，帆布包，皮鞋有些旧，但擦得很干净。一看就是从下面上来的干部，可能是哪个地市来办事的。
“人事处啊？人事处不在这栋楼上。”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墨愣了一下。“不是说组织部就在这栋楼吗？”
“七号楼是不错，但那是指省委的办公楼群。组织部的主要办公地点在后面的八号楼，这边只是挂了个牌子，有几个办公室而已。”
魏倩走到走廊的窗前，推开窗户，指著斜后方的一栋楼，“你看，旁边那栋楼，对，就是斜后方的这栋灰色的楼，那才是省委组织部的办公楼。省政府那边办公需求多，楼不够用，省委这边相对宽松一些，所以组织部的主要办公地点就在那边。”
苏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栋灰色的楼，比这栋矮一些，但更宽，占地面积更大。他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那这边的牌子——”他指了指旁边办公室门上的牌子，干部二处几个字赫然在目。
魏倩笑了。“这是我们在这边的一个办公点，方便跟省委其他部门对接。毕竟七号楼是省委的核心区域，很多领导都在这里办公。我们在这边设个点，沟通起来方便。”
苏墨正要再问，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魏倩，你一大早上的不好好工作，在外面跟人聊天？”
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墨转过头，看见一个男子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系著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地向后拢著，露出宽阔的额头。国字脸，浓眉，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
魏倩的脸色变了。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王处长好。这位同志是来组织部办事的，他问我人事处在哪儿，我——”
“办事？”王小亮的目光落在苏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能有什么事？连我们组织部的门都摸不著，还来这边办事？”
苏墨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小亮。这个人，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在散发著一种不满——不是针对他，是针对所有人。那种不满，像一把无形的刀，谁碰谁受伤。
魏倩低声解释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王小亮冷哼一声，目光在苏墨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魏倩，去把楼道再拖两遍。”
魏倩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是，王处长。”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苏墨开口了。
魏倩的脚步顿住了。王小亮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苏墨，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几分不屑。
“王处长，好大的官威啊。”苏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王小亮的脸色变了。他盯着苏墨，目光像刀子一样，从苏墨的脸上刮过。“你说什么？”
苏墨微微一笑。“我说，好大的官威。”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几间办公室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出头来看。魏倩站在一旁，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一样。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居然敢跟王处长这么说话。
王小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甚至有些狰狞。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苏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呵呵，好大的官威？你是下面来办事的？”
苏墨抬起头，目光与他平视。“我是下面来办事的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不成我跟人打听点事情，还碍着你什么事了？王处长，你管的也太宽了。我跟你好像也不认识，你这么给我脸色，不觉得很不妥吗？”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但每一句都像钉子，钉在王小亮的痛处上。
“再者说了，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难不成你官大一级，就真的能压死人？”
走廊里的气氛凝固了。那些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一个个又缩了回去。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王小亮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从那些关上的门上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