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看着沈欣冉。“欣冉,你老家在哪儿?”
沈欣冉说:“在清源县,离昌原不远,坐车两个多小时。”
苏墨点了点头,转向黄保才。“黄总,我想请你帮个忙。”
黄保才连忙说:“苏兄弟,你尽管说。”
“你陪欣冉她们去一趟清源,把她爸妈从矿上接出来。私人小煤窑,不一定肯轻易放人。你在那边人头熟,好沟通一些。”
黄保才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这事交给我。”
许之雨在旁边说:“我也去。反正我也没事,正好去欣冉老家看看。”
沈欣冉拉着许之雨的手,眼里满是感激。
苏墨看着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沈欣冉。“这是我一个朋友的电话。你把你爸妈接出来之后,打这个电话,他会安排工作的事。”
沈欣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苏大哥,你住在哪儿?我们怎么找你?”
苏墨笑了笑。“我就在昌原。等你们安顿好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几个人站在宾馆门口,又说了一会儿话。许之雨拉着沈欣冉的手,叽叽喳喳地说著什么。黄保才站在一旁,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著。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苏墨看了看手表,快下午两点了。
“行了,你们去吧。路上小心。”
许之雨朝他挥了挥手。“苏大哥,我们走了啊。你一个人在昌原,照顾好自己。”
沈欣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苏墨笑了笑,点了点头。
三个人拦了一辆计程车,上了车。沈欣冉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着苏墨站在宾馆门口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名字她不认识,但那个号码,她记住了。
许之雨在旁边说:“欣冉,你说苏大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沈欣冉想了想,轻声说:“好人。”
许之雨撇了撇嘴。“好人?这年头,好人可不多。”
苏墨站在宾馆门口,看着计程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然后转身走进大堂。“开一间房,最好是朝南的,能看到街景。”
前台的服务员查了查,递给他一把钥匙。“四楼,四零八。一天八十。”
苏墨交了钱,拿着钥匙上了楼。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大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正对着大街,对面就是省委大院。灰色的围墙,里面几栋不高的小楼,楼顶飘扬著国旗。
苏墨站在窗前,望着对面那栋楼。明天,他就要走进去了。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开始一段全新的旅程。
第二天,清晨。
苏墨站在昌原宾馆四楼的窗前,望着对面的省委大院。阳光刚从东边升起,把灰色的围墙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大门口的哨兵站得笔直,手里的钢枪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几辆黑色的轿车陆续驶入大院,车牌号都很短——两位数,甚至一位数。车里坐着的,是晋昌省的最高权力阶层。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分。该出发了。
苏墨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确认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镜子里的人,二十五岁,目光沉稳,面容清瘦,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信封,放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省委大院离昌原宾馆不远,步行不到十分钟。苏墨沿着人行道往前走,晨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初春的凉意。
街上行人不多,几个早点摊子冒着热气,油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他经过一个报摊,扫了一眼当天的报纸,《晋昌日报》头版头条是南首张讲话的后续报道。
走到省委大院门口,他停下来。铁栅栏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穿着草绿色的军装,腰扎武装带,目光警惕地看着来往的行人。旁边的传达室里,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苏墨走到哨兵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份任命书,递过去。哨兵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苏墨的脸,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把任命书还给苏墨,敬了个礼。
“同志,组织部在七号楼。进了大门直走,穿过主楼,后面那栋灰色的楼就是。”
苏墨点了点头,把任命书收好,迈步走了进去。
大院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匆匆走过。路两旁种着法国梧桐,枝丫上已经冒出了嫩芽,浅浅的绿在阳光下泛著光。主楼是一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