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刚才那些“缺人才”的话,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一个女人才挣多少钱?要是真的谈成了煤炭生意,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口袋里钻。
苏墨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煤炭在这个时候算是稀缺物资,管控非常严格。黄保才凭什么能弄到?他背后到底是谁?苏墨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之雨显然心动了。“这个合作可不是开玩笑的。呵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黄总能不能透露点底细?也好让我跟我爸妈说一说。”
黄保才靠在座椅上,翘起二郎腿,那姿态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昌原市市委组织部的部长。”
之雨愣住了。组织部部长,那是多大的官?如果真的如黄保才所说,他们家的崛起岂不是就在眼前?
想到这些,她不禁有些兴奋起来了。满脑子都是成功后在家中受到夸奖的场面。
苏墨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著试探一下。“就算是认识市委组织部的部长,想要这么大宗的往京城运煤,我想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吧?我可知道,现在煤炭是国家控制非常严格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车厢里格外清晰。
黄保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简朴的中山装,看起来像个学生。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说话却一板一眼的,像个小老头。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可跟你们说,我们昌原市的干部,至少有一半都跟煤炭扯上了关系。即便是扯不上关系,也是裙带关系。所以说,国家虽然有国家的政策,但是那些官老爷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啊。”
苏墨的声音冷了下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之雨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旁边几个乘客也笑了,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墨。
之雨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天真了。这年头还有说什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审判官吗?一个学生而已,血气方刚,脑子一热,就讲这些大道理。长得倒是不错,身上也有那么一股子气势,就是脑子实在有些傻得可以。
欣冉也捂嘴一笑。她觉得苏墨说的话虽然有些书生气,但那份正直和坚持,却让人心里生出几分好感。这年头,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多了。
黄保才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金链子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年轻人啊,以后在外面千万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别说你一个学生,就算你是一个县委书记,也休要说这种话。这种事情,是人力可以撼动的吗?刚才这位小姑娘说的,就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苏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一行的规矩?这应该是整个晋昌的潜规则吧?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装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一帮社会的蛀虫而已。你们再大能大得过法律吗?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这年头骗子多了,印个名片就是老板了?”
黄保才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刚才的确有骗欣冉和之雨的意思,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煤炭生意,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冲。说出来我也不怕你告发我,我们晋昌的规矩就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以为只有国营单位才有煤炭?真是天真得可以。你就问问你旁边的那位美女,你觉得他们的煤炭都是从哪里运出来的?难不成都是国营单位的?”
之雨在一边帮腔。“黄总说得对。前段时间我们家有车煤,因为没有提前打点,最后直接被扣了。拖了好大的关系,费了很大的代价才弄回来。”
黄保才不屑地摆了摆手。“你们啊,还是太嫩了。这年头办事,谁不是先打点好人啊?要是你们认识我的话,这车煤我一个电话就放走了。”
苏墨心里冷笑。一个电话就能放走一辆被扣的运煤车?这话说得太大了。就算黄保才真认识市委组织部部长,组织部部长也不管交通和煤炭的事。更何况,他是不是真的认识,还两说呢。
但他没有拆穿,反而继续装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里却在飞快地记着黄保才说的每一句话。
黄保才见苏墨不说话了,以为他认怂了,更加得意了。“就说我们昌原,这里面关系复杂得很。从市里到村里,只要有些门路的,哪个不倒腾煤炭?我们晋昌有啥?还不就是有些煤炭吗?我告诉你们,我们昌原还算好的,你往下面的市里去看看——”
之雨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就是。有些人就是比较坏。我们从晋昌运煤,基本上都要过好几道关卡。有时候公安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