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还特意看了苏墨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挑剔和不屑，像是把他当成了反面教材。
苏墨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之雨不算丑，中上之姿，在普通人群里也能算个美女。但她旁边的欣冉，才是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女孩。长长的秀发，秀眉皓齿，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这样的女孩，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焦点。
之雨见苏墨看了过来，冷笑了一声。“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苏墨愕然。这小娘们，火气真大。不过他也懒得计较，转过头去，继续闭目养神。漂亮的女人他见得多了，李依依、楚雨薇、田恬，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他苏墨还不至于在火车上跟一个女大学生较劲。
可之雨却不依不饶。“欣冉，你看见了吧？这个人就连看我们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我跟你说，找男人就要找那种有钱的，或者有权的，否则到时候出去还是被人欺负的多。别到时候找个窝囊废，可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墨郁闷了。哥们这是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了？他心里苦笑了一下，但没有接话。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吵架，丢份。
就在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根粗大的金项链。手腕上还戴着一条更粗的金链子，在车厢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笑呵呵地走到两个女孩面前，露出一排大黄牙。
“很高兴见到两位美女，鄙人黄保才，晋昌星橙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苏墨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总经理”。星橙实业有限公司，名字听起来挺唬人，但苏墨一看就知道，这八成是个皮包公司。这年头，但凡有点门路的人，都喜欢给自己安一个“总经理”“董事长”的头衔，名片印得花里胡哨，实际上一分钱不值。
不过苏墨没有拆穿他。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之雨眼睛亮了一下。她家在京城做能源生意，也算是个富足家庭。这趟带着欣冉去京城玩，刚回来。她对商业上的事一知半解，看到“星橙实业”这么唬人的名字，还真以为遇到了什么大老板。
“黄总说笑了，我们可不是美女啊。”之雨捂著嘴笑，脸上带着几分矜持和几分得意。
黄保才哈哈大笑，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你们要不是美女，那岂不是没有美女了？我们公司现在就是缺你们这样的人才。要是你们能够来我们公司的话，那么到时候——”
他故意没有说下去，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尾巴。
苏墨冷眼旁观。这个黄保才，话里有话。他哪里是缺人才，分明是看上了这两个姑娘。尤其是那个叫欣冉的，长得漂亮，温柔恬静，一看就是那种容易上当受骗的类型。黄保才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找这种目标下手。
他听了一会儿，大概摸清了黄保才的路数。这个人搞的是娱乐业——舞厅、卡拉ok之类的。
国内刚刚兴起，他手上有一些余钱，就准备在这上面大干一场。但是娱乐业要人气，没有漂亮的女孩子撑场面，谁愿意来？所以黄保才只要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不自觉地贴上去。搭上线，拉拢，然后想办法让她们为自己所用。
苏墨皱了皱眉。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在后世，这种人被称为“皮条客”。但在九十年代初，娱乐业刚刚兴起，法律法规还不健全，人们的防范意识也不强，这种人反而混得风生水起。
尤其是黄保才这种人，背后还有人。听说连市委市政府都有人，底气足得很。
这一趟他去港岛考察了一趟，心思更加活络了。港岛那边的娱乐业很发达，舞厅、夜总会、酒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黄保才看到人家大把大把地挣钱，眼红了，也想在昌原搞一个类似的场所。
这个时候，看到欣冉这么急于挣钱养家，他心里那点鬼点子立刻就冒了出来。
黄保才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名片，双手递给两个女孩。名片印刷得很精美，上面印着“晋昌星橙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保才”一行字，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之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笑着问：“黄总，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要是能够合作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黄保才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聪明就聪明在这里——不先说，先问。只有问到了他想要了解的信息，他才能对症下药。
“合作？呵呵，难不成这位美女也是做生意的？”
之雨没有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