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小天，你以为你赢了？

    不。

    你只是帮我，把证据攒得更足了一些。

    东山县经济开发区，顾童的办公室。

    黄志宏和苏墨今天借着视察的名义，将自己人聚在了一起。屋里坐了七个人。

    黄志宏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勉强，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再怎么摊平，也恢复不了原样。“今天我们在这里，少了两个人。是谁，我们大家都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火气。“没关系。良禽择木而栖，人之常情。如果还有哪位愿意过去，请自便。我黄志宏绝不拦著。”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任谁都听得出黄志宏心中的那团火。只不过碍于一些事情，他没有表达出来。但有时候，越是安静，越是压着火，那股气势反而越让人心里发紧。

    这些天，众人也是有些精疲力尽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每天的常委会，每天的汇报，每天的各种试探、拉拢、施压——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了一天又一天，看不到尽头。

    苏墨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是顾童泡的，普通的花茶，入口微苦，回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他没有说话，他在等。

    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人起身离开。

    刘思远最先开口了。

    他不是县委常委，甚至还不是副处级干部。经开区管委会主任的级别是正科，他坐在这个屋子里，论职务是最低的。但正是因为这个身份，有些话，别人不好说，他反而能说。

    “黄书记，苏书记，各位领导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觉得任何困难都只是暂时的。我们一定会挺过去的。我对苏书记有信心，苏书记也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他说完，就坐下了。没有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没有引经据典的说服教育，就那么几句，平平淡淡，但每个字都透著一种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