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坐在对面的朱长风说,“让她放心,省里的关系我来打通。明年换届,她那个位置,稳稳当当的。”
朱长风点了点头:“王部长那边问题不大。她上次投了赞成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现在担心的,是苏墨那边会不会秋后算账。”
印小天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不屑。
“秋后算账?他现在自身都难保,还秋后算账?”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县委大院,院子里几棵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
“苏联都倒了,谁还敢高举改革的旗?苏墨?他拿什么举?拿他那张嘴?”
朱长风也跟着笑了。
“印县长说得对。大势已去,苏墨再能说,也翻不了天。”
印小天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长风书记,你帮我盯着魏书平那边。这个人,是我翻盘的关键。只要他站在我这边,黄志宏那边就彻底没戏了。”
朱长风点头:“魏书平那边应该没问题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苏墨最近很少出门。
不是不敢出门,是不想出门。
走在县委大院里,遇到的人,眼神都不对了。以前是敬畏,现在是同情。那种同情,比敌意更让人难受。
敌意,至少说明你还有分量。
同情,说明别人觉得你已经完了。
苏墨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东山县那些停工的企业,什么时候能复工。那些离开的工人,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些被吓跑的投资商,什么时候能放下心来。
这些事,比印小天的那些小动作重要一万倍。
但要做这些事,他必须先解决印小天。
常委会上的失利,他没有放在心上。他太清楚这场博弈的走向了。印小天现在得意,以为风水轮流转,转到他这边了。
他不知道,他转的方向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