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出去就是一年，电话没打几个，消息也没有。我这个做爷爷的想看看孙子，都不知道从哪儿看去。”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说说看，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了一瞬。林宇岳端著茶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林宇铭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茶杯上的花纹；林宇阳面无表情，目光落在窗外。林梦萍放下手里的橘子，林梦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涛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梦萍先开了口。她是林涛的姐姐，比林涛大两岁，性子温和，说话慢条斯理，在林家小辈中颇有威信。
“爷爷，小涛这不是刚出去有自己的事业了嘛。妈妈也忙，没办法照顾他的事。小涛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还是很辛苦的。”她说著，看了林涛一眼，目光里带着姐姐特有的心疼。
林梦莲也接话了。她才十六岁，扎着马尾辫，说话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是啊，爷爷，哥哥还挣了不少钱呢。我觉得哥哥还是很棒的。”
她说完，还朝林涛眨了眨眼。林涛对这个妹妹一向宠爱，小时候她被人欺负，他二话不说就把那小子揍得鼻青脸肿。
林老爷子绷著的脸上松了一点缝，目光在三个孙子孙女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梦莲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笑了。“你们这两个丫头，就知道帮自己家里人说话。宇岳几个在看着呢，呵呵。”
林宇岳放下茶杯，脸上带着得体的笑。那笑容分寸拿捏得刚好，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显得冷淡疏离。
“涛哥的事业做得确实不小，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很累。”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涛哥今年有没有什么成绩了？”
他没有把林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林涛那点本事，撑死了也就几百万。就算在资本市场捞了几笔，能有几千万顶天了。
这点钱，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在林家这棵大树上，连根枝杈都算不上。他的语气里带着客气，但客气本身就是一种距离。
林涛笑了，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他看向林梦莲，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成绩当然有一些。以后姐姐和妹妹的零花钱，我全包了。”
林梦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林涛旁边，抓着他的胳膊摇。“好啊好啊！哥，我要一辆好车，行不行？我看人家家里都有那么漂亮的车，我们家里的都是黑色的，难看死了！”
客厅里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林宇阳摸了摸鼻子，林宇铭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道理？黑色的就丑了？这打击面也太广了啊？不过众人也知道林梦莲还小，涉世未深，有些攀比心态也是很自然的。
林宇岳咳了一声，端著茶杯的姿势僵硬了半个节拍：“现在一辆兰博基尼最低也要好几百万。对我们来说都有些吃不消。要是让涛哥去买，那还不得把这一年挣的钱全贴进去？”
他用了“涛哥”这个称呼，但语气里的嘲弄几乎不加掩饰。
林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茶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你们才挣几个钱？就知道可劲地造。你们知道挣钱有多不容易吗？还什么基尼的车，几百万？几百万可以让多少人不饿肚子？”
林梦莲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躲到林梦萍身后。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眼珠子还在转，偷偷瞄著林涛。
林涛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那姿态不像是在跟爷爷说话，倒像是在跟哥们儿吹牛。他不自觉地拿出了跟林涛冯坤说话时的架势。“小妹要啥，哥都给你买。我小妹到现在就跟哥要了这一件东西，我要是不给，不合适吧？”
林梦莲又从林梦萍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了一句“真的啊”，见爷爷瞪她，又缩了回去，手舞足蹈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收了回去，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响声比刚才重了几分。“胡闹！小涛，你怎么刚回来也跟着你小妹胡闹？她不懂事也就算了，你都出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懂事？”
林涛无奈地摊开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无所谓，还有几分“我根本没当回事”的松弛。“爷爷，不就一辆几百万的车嘛，至于嘛。”
林宇岳和林宇铭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不屑，也有默契。在他们看来，林涛这是打肿脸充胖子。挣了点钱就这副德行，能有什么出息？
林老爷子被气乐了，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最终变成一声冷哼。“你能挣钱？你知道宇岳和宇铭他们领导的公司一年能挣多少钱吗？不要以为自己挣了两个小钱就嚣张到没边的程度。这是你嚣张的时候和嚣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