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海湾战争的影响
    刘波守在货物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逐项核对。他从京城一路跟过来,寸步不离。物资已经提前运到,堆满了金边机场的几个临时仓库。

    这一次的物质,除了上次那些东西外,还多了发电机、净水设备、野战帐篷、抗生素、手术器械,这些全是德米特里指定的紧缺军用物资。他不关心这些东西最后去了哪里,他只关心清单上的数字和实物是否一致。

    远处的天空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两架巨大的白色飞机从天边出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机翼后掠,机身修长,像两只优雅的天鹅,在烈日下散发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场的塔台传来简短的调度声。雷震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刘波放下清单,抬起头。地面上的工作人员停下了手里的活。

    第一架飞机开始降低高度。起落架放下,轮胎接触跑道的瞬间冒出一股白烟,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慢。

    第二架紧随其后,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两架巨大的白天鹅并排停在跑道上,像两只沉睡的巨兽,占据了整条跑道。

    雷震快步走过去,围绕飞机走了一圈,检查起落架、舱门、机身。没有问题。座舱盖打开了,飞行员探出头来,摘下头盔,朝他们挥了挥手。

    陈大海站在飞机下面,仰头看着这架银白色的巨鸟。阳光照在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的手微微发抖。

    交接手续办得很快。雷震带人检查了飞机的状况,刘波带人清点了随机的技术资料,几大箱子,全是俄文。陈大海在交接单上签了字,一式两份,一份留给德米特里的人,一份自己收好。

    六个小时后,两架白天鹅会降落在国内某个秘密军用机场。那里已经备好了最好的机库、最好的地勤、最好的专家,等着它们。

    高尔基汽车厂的生产线,是上个月运回国内的。三百多车皮的设备,从高尔基市装车,经满洲里入境,一路南下,运到了具茨县。同行的还有四十多名苏联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负责生产线的安装调试。

    陈大海没有跟车。他在莫斯科待了两天,跟安德烈喝了几次酒,讨论了下一批物资的清单,然后飞回了京城。

    苏启明到具茨县任县委书记已经一年多了。他在常委会上站稳了脚,搞了几个农业项目,修了几条路,政绩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这一次,陈大海给他弄来了一个大政绩。

    生产线运到的当天,苏启明亲自去火车站接车。他看着那些从车厢里卸下来的木箱,上面印着俄文字母,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蹲下来,抚摸著木箱粗糙的表面,脑海里浮现出苏墨的面孔。

    这个堂弟,在他最需要政绩的时候,给了他最需要的政绩。不是一句漂亮话,不是一个虚头衔,是实实在在的生产线、实实在在的技术、实实在在的产业。深念于她

    他没有打电话,而是写了一封长信,从具茨寄到东山。信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既不夸大也不示弱。

    苏墨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底了。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靠在椅背上慢慢阅读。苏启明的信写得很克制,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只是陈述了事实:生产线已安全运抵,设备正在安装,工程师已到位,工厂将于年底试生产。末尾写了一句:具茨的汽车工业,从今天起起步了。

    苏墨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1991年2月28日,波斯湾上空硝烟初散。

    一百个小时的地面战,像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把号称世界第四军事强国的伊拉克军队打得支离破碎。

    电视画面里,夜空中精确制导炸弹划出的绿色光弧,像流星一样坠向巴格达的目标;公路上被摧毁的坦克装甲车绵延数十公里,残骸还在冒烟;被俘的伊拉克士兵排著长队,眼神茫然。

    全世界的军事观察家都在反复咀嚼这场战争。

    华夏军方的反应比外界预想的更快——战事尚未结束,总部、国防大学、军事科学院就联合成立了专题研究小组,每天汇总战况、分析战法、评估影响。

    苏卫国被邀请进京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中旬了。西北的春天来得晚,他上飞机时还穿着军大衣,到京城时已经热得解开了扣子。来接他的参谋把他直接送到了京西宾馆,住进一间朝南的套间。窗外的玉兰花开了,满树的白花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苏军长,明天的会议由总部首张主持,议题是‘海湾战争对我军现代化建设的启示’。您是特邀专家,需要在会上发言。”参谋把会议材料放在桌上,厚厚一摞,“这些是战时的战况简报和初步分析报告,您先看看。”

    苏卫国点了点头。送走参谋,他没有急着看材料,而是站在窗前抽了一支烟。烟雾在阳光下缓缓上升,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过去和未来。

    第二天的会议在总参大楼的会议室举行。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