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书记,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苏墨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说。”
“经开区的厂子,现在产品都出来了,质量没问题,价格也有竞争力。但酒香也怕巷子深,东西再好,没人知道也不行。”顾童顿了顿,“我琢磨著,能不能在央视打打广告?”
苏墨的眼睛亮了一下。央视,这个时代覆盖面最广、影响力最大的媒体。一条广告播出去,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想法不错。央视的广告效益,那是相当好的。到时候,订单会接到手软。”
顾童笑着点头:“我给他们建议的口号是——保证质量,不断创新。我想,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才能形成巨大的优势,才能迅速占领市场。”
苏墨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顾童清了清嗓子,语速快了几分。
“另外,销售模式也可以多样化。我琢磨著,可以在一些地方开专门的销售门面,让业务员专门负责联络。还可以提供电话订货,客户打电话来,我们直接发货。”
苏墨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几分意外。“哎呦,我说老顾,你现在进步不小啊,说得一套一套的。”
顾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苏书记,您别夸我。这都是刘主任说的。他说东山县经济开发区就算扩大两倍也于事无补,还准备在现在的基础上招标建大型酒店,用于日后的招待和会谈。”
苏墨点了点头。刘思远这个人,他是知道的,有眼光,有魄力,敢想敢干。把开发区交给他,是对的。
“酒店的事,你们去搞就行。档次不要太低,最好弄几个五星级的。”苏墨笑了笑,“如果你们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投资商,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就是来我们这边建超市的那帮人,有的是钱,也不缺投资眼光。”
顾童连连点头。苏墨所谓的不缺投资眼光,当然是在他的领导下。现在无论做什么,只要方向对,基本都能挣钱。这一点,苏墨有足够的自信。跟着他的人,谁不想有个光明的前途?至于挣钱,够用就行了。
苏墨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东山县的发展,目前还算平稳,他基本满意。但他心里清楚,苏联那边的局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边缘。
安德烈上次来电话,说莫斯科街头的游行越来越多,口号越来越激烈。他不知道那个庞然大物还能撑多久,但一旦倒下,冲击波会席卷整个世界。到时候,跟着他的人,还有多少能坚持自己的立场?
苏墨没有把这些说出来。他想借此考验一下人心,看看谁是真有远见,谁是随风倒。即便是见风使舵的人,他也不会怎么样,只是以后不会再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顾童能到今天,是他一手提携的。苏墨能给他,也能收回去。投靠印小天那边,能得到重用吗?显然不能。墙头草,没人喜欢。顶多保住一时的位子,前途就别想了。
有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不择手段,尊严在他们眼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苏墨知道,真正能扛事的人,不会这样。
“苏书记,您放心。”顾童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开发区的事,我一定盯紧了。不管是质量还是进度,都不会出问题。”
苏墨点了点头,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片金黄。
“老顾,东山县要真正发展,光靠县城这一小块区域,很难满足需求。我估摸著,再过几年,整个东山县的土地都会寸土寸金。”他看着顾童,笑了,“你们现在在县城弄套大点的房子,以后恐怕就不愁吃穿了。”
顾童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告辞离开。
日历翻到了六月,窗外的蝉开始叫了。苏墨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端著一杯茶,目光却没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而是越过院墙、越过县城、越过几千公里的山川河流,投向了遥远的波斯湾。
日历上的每一个日子都像一枚棋子。他心里的棋盘已经落子,只等时机一到,让那些看不见的手开始搅动。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茶水凉透,才转过身。
第一步棋,要下给自己的三叔。
苏卫国的电话一通,那头的声音比平时急切了几分。“小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苏墨没有寒暄。“三叔,有件事我跟您说,您听着就行。别问为什么,也别跟任何人说。”
电话那头的苏卫国顿了一下,声音缓了下来。“你说。”
“我有个朋友在港岛,叫林涛,您知道的。他最近给我弄来了一批国外的军事杂志和报道,从这些资料里分析,中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