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端著碗,扒了一大口饭,又夹了一块排骨,嚼得津津有味。妻子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喝着汤,不时看他一眼。
电话铃响了。
妻子放下碗筷,起身去接。她拿起听筒,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喂,哪位?”
“嫂子,是我。雷震。我哥在家吗?”
妻子的脸上浮起笑意,声音也轻快了几分:“是小震啊。你哥在吃饭呢,我去叫他?”
“好的,麻烦嫂子了。”
妻子转过头,对着餐厅喊了一声:“雷战,是小震的电话。”
雷战放下碗筷,用纸巾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他知道雷震在部队,没什么事不会给他打电话。接过听筒,声音沉了下来。
“喂,小震。什么事?”
电话那头,雷震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但雷战听得出来,他不是随便聊聊的。
“哥,有个事。你们县里是不是有个叫苏墨的副书记?”
雷战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雷震说:“苏墨是我在党校的同学,而且我们前段时间还一起执行了任务。他对我很关照。”
他顿了顿,“我想着你不是也在东山吗?所以想给你说下,让你支持支持他的工作。”
雷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一起执行任务?他没有问什么任务。雷震在特种部队,执行的任务涉及保密条例,问了也不能说。
“哦,这么巧?”雷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去拜访一下苏书记。”
雷震笑了:“哥,那就麻烦你了。”
“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雷战顿了顿,“你在部队,注意身体。”
“知道了。哥,我不打扰你吃饭了,挂了啊。”
“好。”
电话挂断了。雷战握著话筒,站了一会儿,才放下。
妻子走过来,看着他:“什么事?小震说什么了?”
雷战走回餐桌前坐下,端起碗,又放下了。他把雷震的话简单说了一遍。妻子听完,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得好好拜访一下苏书记。他跟小震是朋友,又对小震那么关照,咱们得感谢人家。”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苏书记为了东山百姓做了那么多事,修路、办厂、搞开发区,我是很佩服他的。
雷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对。明天我去找他。”
妻子端起碗,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吃饭吧,菜都凉了。”
雷战应了一声,端起碗,继续吃饭。
第二天一早,雷战换了一身便装,出了门。他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县政府。苏墨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雷战上楼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他敲了敲门。
“进来。”苏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雷战推门进去。苏墨正伏在桌前看文件,抬起头,见是雷战,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上去。
“雷部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
雷战在沙发上坐下,苏墨在他对面坐下,田哲翔端了茶进来,又退了出去。雷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苏墨,笑了。
“苏书记,我弟弟雷震,你认识吧?”
苏墨笑了:“认识。党校同学,关系不错。”
雷战点头:“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了你们的事。说你在党校的时候很照顾他,前段时间还一起执行了任务。”他顿了顿,“我听了很高兴,今天特意来拜访一下。”
苏墨摆了摆手:“雷部长客气了。雷震是条汉子,有能力,有担当。跟他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雷战笑了,笑得很畅快。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苏墨,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苏书记,你在东山干的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我这个当人武部长的,脸上也有光。”他顿了顿,“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尽管开口。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支持。”
苏墨看着他,心里明白,雷战这是在表态。
人武部部长在常委会上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地方事务,不站队,不表态。现在雷战主动来说这话,意味着中立票倒向了他。常委会的格局,又变了。
“雷部长,谢谢你的支持。”苏墨的声音很平稳,“东山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个常委的努力。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有信心了。”
雷战站起来,跟苏墨握了握手,用力摇了摇:“苏书记,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墨送他到门口,站在走廊里,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苏墨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