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区的工地上依然热火朝天，塔吊的轰鸣声从早到晚不停。
苏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进度表，红色的小旗已经插到了最后一格。再有一个多月，第一批厂房就能交付使用。他心里盘算著，到时候投资商进场，设备安装，工人培训，最快明年夏天就能投产。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林涛。
“阿墨，我到东山了。你在哪儿？”
苏墨笑了：“办公室。你在哪儿？”
“县城，刚下高速。”林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我带了个朋友过来，你见见。”
苏墨问了地址，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出了门。小饭馆在县城东边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苏墨到的时候，林涛和冯坤已经坐在里面了，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很活。
林涛站起来，给苏墨拉开椅子，又指了指那个年轻人：“阿墨，这是肖玉航。我们在港岛认识的朋友，关系不错。”他顿了顿，“他家里是开超市的。”
苏墨伸出手：“肖先生，你好。
肖玉航连忙站起来，双手握住苏墨的手，姿态放得很低：“苏少，您好。叫我小肖就行。”
林涛在旁边补充：“苏少，玉航的情况我跟您说一下。他家里在港岛有几家超市，规模不小，但他是私生子，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家里的产业，他插不上手。”
他看了肖玉航一眼，“所以他想自己出来闯一番事业。正好你说的超市的事，我就让他过来了。”
苏墨点了点头，打量了肖玉航一眼。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四人落座，菜很快就上来了。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几道家常菜，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没有酒，只有茶。
苏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肖玉航：“小肖，你在家里超市干过？”
肖玉航点头：“干过。从进货、理货、收银到店长，都干过。也在总部待过一段时间，负责过几家店的运营。”
苏墨又问：“你觉得超市最重要的是什么？”
肖玉航想了想，说：“位置。位置好了，客流量就有了。其次是商品，货要全，质量要好，价格要公道。再就是服务，让顾客觉得舒服，愿意再来。”
苏墨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你说的这些，都对。但还不够。”
肖玉航愣了一下。
苏墨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超市的本质，不是卖东西，是方便。顾客来超市，不是因为你的东西比别人便宜，是因为方便。一站式购齐，省时省力。所以，超市的核心竞争力，不是价格，是供应链。谁的供应链强，谁的货就全、就新鲜、就便宜。谁的供应链强，谁就能开更多的店，覆盖更广的区域。谁就能把成本压到最低，把利润做到最大。”
肖玉航的眼睛亮了起来。
苏墨继续说：“我的想法是，先在一线城市布局，再向二三线城市下沉。一线城市人口密集，消费能力强，是主战场。二三线城市竞争小，容易打开局面。两条腿走路，齐头并进。”
苏墨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肖玉航坐直了身体，林涛和冯坤也认真地听着。
“超市是前端，是窗口。后端是供应链，是物流，是仓储，是采购。前端可以赔钱，后端必须赚钱。前端的亏损，靠后端的利润来补。前端的流量大了，后端的成本就低了。这是闭环。”
肖玉航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在超市行业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理念。
在港岛，在全世界，超市就是超市，供应链就是供应链，没人把它们连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如果按照苏墨说的去做，他不敢想象这家超市能做到多大。他忽然觉得，自己来东山来对了。
“苏少，您这个理念，太超前了。”肖玉航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如果按照您的理念去操作，我有信心，我们能超越沃尔玛。”
苏墨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涛在旁边插话：“阿墨，那我们就干起来了？”
苏墨点了点头：“干。总部设在京城，第一家店，放在东山。”
冯坤问：“货源怎么办？”
苏墨说：“老陈那边有渠道，国内国外的货他都能搞到。你那边也能联系一批。初期够用了。等规模上去了，再建自己的采购体系。”
林涛和冯坤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苏墨看着肖玉航：“小肖，你愿不愿意加入？”
肖玉航站起来，眼眶有些红：“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