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
田恬说了很久,发现苏墨一直没开口,停下来:“你怎么不说话?”
苏墨说:“你说得很好,我听着。”
田恬鼓了鼓腮帮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会偷懒。”
苏墨笑了,没有接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田恬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你在东山,到底做什么?当官?”
苏墨说:“算是吧。在基层工作,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田恬追问:“什么职务?”
苏墨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知道。一个小地方,一个不重要的岗位。”
田恬哼了一声:“你就藏着掖着吧。”她没有再追问,端起酒杯跟苏墨碰了一下,“来,喝酒。”
苏墨端起酒杯,跟田恬碰了一下,两人抿了一口。酒液从喉咙灌下去,像一条火线,烫得人龇牙咧嘴。
田恬放下杯子,用手扇了扇嘴,呼出一口酒气:“你这个人,毕业之后说好了要经常通信,结果整个人像消失了一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怨气,不是开玩笑的怨气,是真的气,“我给你写了好几封信,你一封信都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苏墨低头喝了口馄饨汤,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他没法解释。他没法说自己前世进了监狱,没法说自己浑浑噩噩活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