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在旁边听着，一直没说话。这时他开口了：“老大，小墨说的这些，我看有道理。”
苏建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苏墨：“小墨，你说的这些，我要带回去研究。”他顿了顿，“但我可以告诉你，方向是对的。”
苏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角色不是决策者，是参谋，是把未来的思路说出来，至于怎么落实，是大伯的事。
苏定邦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了。苏墨的这些方案，听着有鼻子有眼，不像是临时想出来的。他知道，苏墨在下面干了这么久，接触了这么多实际工作，眼界和格局不一样了。
苏建军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苏定邦。
“爸，小墨说的这些，我回去就安排。三环十四射的道路骨架、一根扁担挑两头的城市布局、危陋平房的改造，一样一样来。
苏定邦点了点头：“好。你去办。需要家里支持的，家里支持。”
苏建军回到座位上，看着苏墨：“小墨，你在东山好好干。等你在县里干出了名堂，调你来京津，给我当参谋。”
苏墨笑了笑：“大伯，我先把手头的事干好再说。”
一桌人都笑了。
第二天，澄园的包厢里，茶香袅袅。苏墨和陈大海面对面坐着，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一壶上好的龙井，茶汤清亮，映着窗外的天光。
陈大海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询。
“苏少，您说的那个引进人才的事，具体怎么操作？”
苏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安德烈那边负责找人、联系。你这边负责接人、安置。签证的事，我们来解决。”苏墨看着他，“到了国内，先集中安置。安排食宿、安排工作、安排家属。待遇从优，尊重他们的生活习惯。具体的，你回去后跟相关部门对接。我会打招呼。”
陈大海点了点头，又问：“那些专家，待遇怎么定？”
苏墨说：“因人而异。院士级别的，来了就是教授，分房子、配专车，家属安排工作，孩子安排上学。顶尖科学家，待遇次之，但不能差太多。普通工程师、技术工人，按国内同等水平上浮三成。”
陈大海把要点一一记在心里。
苏墨又说：“苏联那边好东西不少。除了人才，还有设备、技术、图纸。只要有机会、有条件，能弄回来的都弄回来。钱不是问题。”
陈大海点头，说回去就安排。
苏墨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老陈，这次的事，你立了大功。上面目前不会有明面上的表示，但你已经走进了他们的视野。合适的时候，会有表彰。”
陈大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苏少，无所谓。我干这些事，不是为了表彰。是为了国家。不求回报。”
苏墨看着他，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没看错人。但他心里清楚，国家从来不会忘记有功的人。该给的，以后一定要给。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李依依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落在苏墨脸上。
“听前台说你们在这里，最近怎么样？”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陈大海识趣地站起来，朝李依依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苏墨，借口有事，告辞离开。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包厢里只剩下苏墨和李依依。
苏墨站起来，笑着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他问。
李依依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放下。她以前根本不会主动跟苏墨打招呼。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不知进取。
可是在经历了那次相亲之后，她对苏墨有了明显的改观，然后她又听说了苏墨在东山的事。她开始对他有了好奇。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她想知道，但没好意思问。
“楚雨薇在你们东山，你知道吧？”李依依没有接他的话，换了个话题。
苏墨点头：“知道。她在那边当组织部长。”
“她找我过去陪她几天。说那边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李依依顿了顿，“我答应了。过几天就走。”
苏墨说：“哪天走？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起走，路上有个伴。”
李依依想了想：“就这两天吧。定了时间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