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

    “收到。”

    第一架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像一头苏醒的猛兽。速度越来越快，机头抬起，主轮离地，飞机像一只巨大的鹰隼，猛地蹿入天空。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第六架。

    六架米格-29，一架接一架腾空而起，在天空中排成整齐的编队，像六把利剑刺入苍穹。尾焰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光带，把天边染成一片金黄。

    地面上的九个人仰著头，望着那六架渐行渐远的飞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阳光照在他们脸上，明暗分明。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不知生死的飞行。他们也清楚，即使是死，飞机也一定要带回去。

    南疆，某军用机场。

    夜已经深了，但机场的灯光全部亮着，把整座机场照得亮如白昼。跑道两侧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两串红色的珍珠，延伸到天边。

    塔台里，指挥员握著话筒，目光死死地盯着雷达屏幕，额头上全是汗，但他顾不上擦。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很久，腰酸了，腿麻了，纹丝不动。

    停机坪上，消防车、救护车、工程车整齐地排列著，红蓝警示灯交替闪烁。

    消防员穿着厚重的防火服，抱着水枪，站在车旁，随时准备冲出去；医生护士推著担架车，白大褂在夜风中飘动；工程车旁边蹲著几个地勤人员，手里拿着工具箱，等著飞机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