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十二架米格-29依次滑出机库，在跑道上排成一列。机身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座舱盖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第一架开始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头抬起，拔地而起，像一只矫健的燕子冲向蓝天。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苏墨看着它们一架接一架地消失在云端，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衬衫湿透了。

    五小时后，它们会降落在金边机场。

    德米特里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伏特加，推过来一杯。

    “苏，喝一杯。压压惊。”

    苏墨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伏特加入口辛辣，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

    德米特里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看着他：“苏，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华人。”

    苏墨放下杯子，声音有些沙哑：“彼此彼此。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苏联人。”

    德米特里哈哈大笑，笑得很畅快。

    苏墨抬头看着天空。这一刻，一场跨越国际的豪赌正式开始了。